“殿下只管往前走,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好。”
话落的瞬间,君云心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更坚定的走了下去。
她没有回头,只是朝着站到她身前的沐安轻轻颔首,一步一步的朝前方走去。
“黄口小儿,安敢如此放肆!欺我皇宫无人否?”
一老者打扮的天人武圣立在远处的宫殿上方,六丈高的法相冲天而起,裹挟着足以斩碎万物的刀气朝沐安劈来。
宫殿另一侧,一把雕刻着百花的拐杖从虚空探出,一杖便碾碎了那澎湃的刀气。
插花婆婆踏步而出,凌空数步,八丈高的法相屹立虚空,惊得持刀老者连退数步,对峙了半天都没有继续动手。
云雾在周身翻腾,渐渐笼罩了永宁宫前的广场。
沐安并没有唤出法相,又或者说,这些云雾都是他法相的一部分。
他看都没看远处的战场一眼,只专注于自己眼前的敌人。
一步跨出便是百米,两个呼吸的时间,持剑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散开的禁军前方。
淡淡的银光在剑身上闪烁,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起数十米长的银色剑气。
每一剑落下,都会有数十名身披甲胄的士兵被拦腰斩成两段。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这样的诗句已经不足以用来形容这片战场。
沐安每前进一步,都会有更多的尸体倒下。
就好似持棍的少年冲进麦田,握住剑的那一刻,就握住了整个秋天。
禁军好似麦田里的麦子,整齐的倒在地上。
杀着杀着,前面的人就少了,直到再也没有人挡在沐安前进的道路上。
他不知道皇城的禁军为什么不结成军阵,但他知道,杀光眼前的人,问题就解决了。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直到他站在战场中央,踩着密密麻麻的尸体,看着鲜血顺着地砖的纹路向远处流去。
他望见了身后提着裙摆朝这里走来的君云心,流淌的血水浸润到她的脚下,将大红色的靴子染得更加艳丽。
他微微一怔,脑中灵光一闪,直接半蹲下身子,用手朝地上按了按。
灵力流转,流淌的鲜血飞速蒸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涸。
紧跟着一汪清水从地面浮出,洗净了满地的斑驳。
几个呼吸的功夫,一条干净的路重新被清了出来。
做完这些,沐安往后退了一步,站在路边,做出了个请的姿势。
尸山血海摆两边,成王的路上不需要这些污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