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大哥,您的心意小弟我心领了,就莫要再送了。
贼人凶猛,这些日子多亏了大哥您的保护,小弟才能侥幸活到今日。
此番家中告急,老父病重,小弟心中急切,只盼早早返回南疆,侍候于家父身侧。
若有怠慢,还请大哥勿要怪罪。
此乃镇南侯府的令牌,有朝一日大哥您来南疆做客,小弟定率侯府上下在城外十里相迎。”
“贤弟这是说的什么话,兄弟一场,什么怪罪不怪罪的。山高路远,道阻且跻,此番一别,你我兄弟二人也不知何日才能再见。
一想到这里,为兄心里就堵得慌,便是听再多的曲,见再多的美人,也抹不平这如海深的情绪……”
见沐安如此姿态,白清明心里倒吸一口凉气,对沐安的不要脸又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他暗自咬牙,眼角挤出几滴泪珠,将恋恋不舍表演的淋漓尽致。
“兄长之才,清明生平仅见,实乃谪仙临凡,岂可如此这般?
若让城里的那些姑娘们知道了,怕不是得哭上几天几夜都不得歇息?
若因此伤了那些红颜知己,岂不是成了清明的罪过?
你我兄弟二人风华正茂,未来更是风光无量,终会有再聚之日。
借兄长你的诗句,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你我兄弟情深,又何惧这万里之遥?
小弟别无所有,唯有向兄长保证,有朝一日,必会带兄长您好好品味一番南疆姑娘的风采!”
“好说好说!贤弟,此去万里,定当珍重!来日为兄定去镇南侯府同贤弟喝上两杯!”
启安城五环,花街尽头,两个影帝上演了一波兄友弟恭的深情表演。
一个强忍着恶心,一个强忍着笑意。
直到两人都彻底消失在对方的视线中,才不约而同的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呸!阴险小人,满肚子坏水!镇南侯府?狗都不去!”
“呸呸呸!小爷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狗东西为了逼我离京,半个月的时间里自导自演袭击了我九次!居然还敢在这装模作样的当好人!
天人武圣了不起是吧?狗东西要敢来南疆,看我不布下天罗地网,狠狠扒他一层皮!”
启安城六环同七环交界的位置,一辆马车沿着官道朝南方疾驰而去。
白清河仰躺着身子,整个脑袋都埋进了一绝美女子的腿间。
他慵懒的张了张嘴,吃着跪在地上的侍女喂来的瓜果,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舒服!离了这破地方,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撑着他脑袋的女子看了他一眼,动了动有些发麻的大腿,时不时的在身上戳上两下。
戳着戳着,女人忽而又压低了身子,用一双柔夷轻轻抚摸着白清明的脸颊,对着他吐气如兰。
“妾身倒觉得世子对这京城可是欢喜的紧,这日日夜夜都泡在女人堆里,妾身想见您一面都难呢。”
带着几分怨念的声音让白清河身体微微一僵,很快又放松了下来。
吃醋了?小事小事!
他将手伸进女子的衣服,左摸摸右摸摸,直到女子清冷的脸颊泛起红晕,这才在她带着羞涩的目光中抱怨。
“兮儿此番却是误会我了,你是不知道,小爷我这次差点就见不到你了,那个叫沐安的狗东西简直不是人……”
承泰二十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兵部尚书于朝堂之上举报魏王(七皇子)意图谋反,证据确凿。
五千禁军兵围魏王府,魏王府家臣死命反抗,从地处二环的魏王府一路冲至朱雀门下。
皇城禁军汇于朱雀门前,同魏王府的亲军展开战斗,厮杀途中,魏王被流矢射中,当场殒命。
前前后后,魏王府的八百亲军冲杀数次,斩敌三千,直到魏王身死,才降的降,逃的逃。
两名天人武圣见大势已去,赶回魏王府,带着魏王嫡子冲出包围,不见踪迹。
当夜,启安城六环以内全城戒严,大大小小的风月场所尽数暂关。
皇城东侧,沐安缓缓合上了永宁宫的大门。
他擦了擦身上的狐裘大衣,又用灵力给自身净化了一番,在反复确认身上没有胭脂残留后,他才缓步走进了内室。
足有两百来平大小的房间里只点了十二盏红烛,橙黄色的烛火带着丝丝暖意,却驱不散屋中的阴寒。
明明没有风,烛火却在轻轻摇曳。
定睛看去,暗色的光芒下,君云心的脸显得有些惨白,让人不禁怀疑,她的病情是不是又严重了不少。
在这么一个冷清空旷的屋子里待久了,难免会感到一丝压抑和寂寥。
“殿下,臣回来复命了。”
床上的小人微微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