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的君云心莫名晕倒,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胆战心惊,唯恐出了什么事。
好不容易把人救醒,这不省心的公主就干出了让沐安差点惊掉下巴的事情。
搞的沐安一连三日,都没什么胃口,只吃了些清淡的食物。
在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火狐放出的所有狠话都被如数兑现,加倍的还到了她自己身上。
不止是脸皮,火狐的整张皮子都被剥了下来,一点一点,一刀一刀,先剥皮,后切肉。
财大气粗的君云心甚至将价值千金的丹药喂给了火狐,强行吊住火狐的命,让这位喜好剥人脸皮的血衣教徒体验了一下被分成几千份的快感。
杀人不过头点地,来到这世界二十年,沐安手里也沾了不少血,但如此虐杀,他还是第一次经历。
更让沐安无语的事,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君云心似乎觉得他很喜欢这种场面,特地让他坐到了最前面,享受了一番特等席的待遇。
全程目睹了火狐被杀的全过程,还要配合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公主,沐安只觉心神俱疲。
更让他无语的是,坐在最佳“观影席”的君云心看着看着身上就喷起了血,惊得沐安差点蹦了起来。
他也没干什么啊,隔着至少三米远,怎么还碰起瓷来了!
最后还是一直跟在君云心身旁的侍女出面,一改先前那唯命是从的态度,以极其强硬的态度给公主一顿骂,最后更是一把把人抱起,塞进了马车。
看的沐安一脸懵逼。
都啥玩意!都这么虎的吗?
客观地说,沐安不觉得君云心的所作所为有错,对付火狐这种恶徒,再怎样都不为过。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本就是应有之义。
被抓的两人里,也只有火狐死的凄惨,那快影刀凌陌只是被打断四肢,关进牢中,似是打算审点消息,等到秋后再行问斩。
从这点不难看出,君云心这人是讲“道理”的,甚至还不忘“尊重”一下大启的律法。
事实上,在沐安看来,这最多也只能叫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罢了。
换他肯定得亲手把两人分成肉块,最后把碎块全部埋进乱葬岗里,才能勉强安下心来。
但想起君云心看着火狐哀嚎时的微笑,一股寒意还是悄然袭上沐安心头,心跳也跟着不自觉的加快。
病娇!
字面意义上的病娇,比他前世在网上看到的那些还要癫狂。
思来想去,沐安只觉自己变得不干净了,必须得看上十本道书,再去城里的勾栏听上十天小曲,才能勉强恢复过来。
琴棋书画,看看书,听听琴,再跟小姐姐下两把棋,洗涤一下他那冰冷的内心。
唉,他沐大善人真是太不容易了!
……
当夜,曹府内灯火通明。
夜鸦盗的五人齐聚一堂,五人各自占据一个拐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言不发。
直到五人里话最多的苏轻语忍受不住这沉闷的氛围,猛地抬头,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明海大哥,要不还是算了吧,你先忍一忍,我们想办法给你偷点别的,突破什么的也不是必须要灵芝。”
又是一阵沉默,明海狠狠拍了下桌子,用力叹了口气。
“明日便出城,这鬼地方谁爱待待去!”
……
距离庆安县县城约莫三里的无名山头。
星光如水,透过稀疏的枝叶,洒在枝头。
树上的灵箫散人以双手为枕,以古木为床,仰望着头顶的星空。
一柄玉箫系在腰间,垂落半空。
一本泛黄的册子被随意的摆在胸腹上方。
恰逢此时,微风拂过,吹动了书页,也让那血红的字迹在月光下变得清晰。
书页从前到后,靠近前面的大多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伴随着涂抹的痕迹。
字迹越往后越是清晰,整体呈现血红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妖冶。
夜晚的风又大了几分,将册子刮到最后。
在树叶簌簌的声响中,用鲜血涂抹的字迹映入视线,
三千三百三十三——沐灵儿。
……
“沐大人,那日当众拦下车队的少年身份已经查清楚了。”
“说!”
“那少年姓陈,街坊邻里都叫他陈二,他爹半年前因为赌债被靠山帮所杀,这半年里一直以乞讨为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行,就按你说的报上去。”
街头,声音戛然而止,一个伍长朝着交流中的两人冲了过来,脸色有些难看。
“头……”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