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朝廷的鹰犬很快就会赶到,得尽快脱身。
脑中思绪流转,张九一跃而起,朝着一名士兵杀去。
柿子挑软的捏,比起功力深不可测的沐安,这些士兵无疑是突破口。
十米的距离转瞬被跨越,盯着士兵的脖颈,张九脑中已经出现了鲜血喷涌的画面。
亦如他叛出宗门后杀的那一个个人一般。
“铮——”
“铮——”
“铮——”
在即将砍到士兵脖颈的那一刻,张九的刀转变了方向。
刀和刀碰在一起,一连三声,尖锐刺耳。
一把从正面奔着张九的要害,两把从侧面同时砍来,欲要将其腰斩。
三名士兵完美的配合,让张九被迫转攻为守,后退数步。
与敌搏杀,要抱着你死我活的决心。
这是沐安教给自己麾下士兵的第一课。
在人数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敌人是不敢以伤换伤的。
直奔要害,以攻代守,在有些时候能发挥奇效。
常年跟着沐安混的士兵都将其牢牢记在了心中。
攻势被打断,望着重新摆好阵型的士兵,张九的心沉了下去。
这些人不对劲,别说是地方的巡检司,就是军中的精锐也未必能做出这样的反应。
还未等他进一步思考,势大力沉的一击已经从他身后砍来,逼得他不得不后退数步。
抓住这一瞬的漏洞,沐安的剑如连绵的细雨般劈下,在张九的身体上留下数道血痕,将节奏彻底拖入自己的掌控。
两人从街头打到巷尾,沐安额前的碎发紧紧黏附在额头,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
张九的脸上更是多出了明显的血污,喘气的声音愈发沉重,明显已经到了穷途末路。
两人都在喘气,但一者充满节奏,一者杂乱无章,胜负已分。
张九半跪在地,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本该一锤定音的时候,沐安却并未上前,反倒后退数步,退出了战场。
超过五十人的队伍从不同的方向赶来,将街道彻底包围。
退出战场的沐安朝着另一位带兵赶到的巡检微微颔首,下达了命令。
“放箭!”
箭雨落下,在绝望之中,半跪在地的张九一跃而起,挡住了数十支箭矢,奔着两名巡检的方向直冲而来。
就是死,他也要拖几个人一起!
沐安未动,新来的巡检却吓得后退数步,躲到了手下身后。
“继续,放箭!”
垂死的挣扎并未起到作用,在张九被士兵包围起来的那一刻,结局就早已注定。
三轮箭雨,身影倒地,在挣扎中被更多箭矢贯穿。
血泊中的人费力的抬起头,狞笑着望向沐安的方向,唇齿微动。
又一轮箭雨落下,一支箭矢直直扎在了张九的脑门上,也让他彻底没了声息。
见地上的人身上扎满了密密麻麻的箭矢,彻底没了动静,新来的巡检才捋了捋衣袍,面不改色的站到沐安身旁。
“沐大人,这贼人可是那血刀张九?”
看了眼自己的同僚,沐安并未嘲讽,只当是没看见他之前的怂样,微微颔首。
“王大人所言不错,血刀张九已然伏诛。”
“那贼人最后可是想说什么?”
看了眼地上的尸体,沐安眉眼微垂,余光扫向了街道两旁的屋舍,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开口。
“无碍,败犬临死前的哀嚎罢了。”
“是极是极!”
……
“天下乱,血衣起,老子在阴曹地府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