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之上,
已经有数百个海岛势力提前赶到。
他们口中说着恭贺之词,目光却在彼此身上来回打量。
有人是因为听闻陆尘以金丹修为斩杀灵尸上人的消息,想亲眼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有人是冲着那份传闻中的机缘来的,心中藏着贪婪。
还有人纯粹是来凑热闹的,顺便来看看葬神海的局势。
来的人各有目的,心思各异。
他们心中,全都清楚,
这场道侣大典,绝不只是一场婚宴那么简单。
但无一例外,
那堆在广场一侧的贺礼,堆得如同小山一般,灵光四射。
……
他们远远看见沈若彤在广场上张罗布置的娇俏身影,
一个个都看得呆住了。
今日的沈若彤褪去了往日的素白衣裙,
换上了一袭玫红色的仙裙,裙摆曳地,腰束玉带,
将她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青丝高挽,
露出修长的颈项和莹润的耳垂,
发间,一支凤首发簪轻轻摇曳,
衬得那张清冷端庄的面容愈发出尘绝艳。
而沈若彤体内,
陆尘留下的纯阳本源又让她冷艳中透着几分藏不住的千娇百媚,
宛若一位风情万种的女王。
实在是让人引人瞩目。
“没想到这万魂宗的沈老鬼,竟还有一位如此国天香的孙女……”
“啧,这等绝代美人,便是放在整个葬神海也找不出几个来。”
“真不知道沈老鬼如此大张旗鼓,到底打着什么如意算盘……”
……
议论声此起彼伏,
一道道目光追随着那道曼妙身影,
有惊艳的、有垂涎的、更有目光灼灼的。
沈松鹤此刻正站在广场高台之上,
那张枯瘦的老脸上堆满了笑意,乐呵呵地招待着各方来客。
数百个势力齐聚主岛,贺礼如山,恭维如潮。
这是他执掌万魂宗以来,从未有过的盛景。
哪怕他心机再深,此刻也难免有些飘飘然。
可他眼底深处,
始终压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阴沉。
这道侣大典,说白了就是一场针对陆尘的围猎。
更是一次葬神海外围势力的重新洗牌。
万魂宗能否真正站稳脚跟,今后还得看鬼幽殿的态度。
沈松鹤心里清楚。
他费尽心机,在鬼幽殿眼中,何尝不也是一枚棋子?
只是这枚棋子,想在棋盘上多走几步罢了。
……
直到陆尘的身影出现在广场一角。
沈松鹤的目光骤然一凝。
今日,
陆尘换了一身崭新的墨色长袍,
袍角绣着暗银色的流云纹,腰束锦带,步履从容。
这自然是田玲汐为他量身定做的,针脚细密,裁剪精致。
穿在他身上既衬得整个人风度翩翩、俊朗挺拔。
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此时,
陆尘周身的气息比先前深沉了何止一筹,
他面色红润,气息沉稳,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
沈松鹤心中一震:
“这小子的伤势……怎么可能恢复得如此之快?”
他眼底,
掠过一丝精光,脸上却不动声色。
反而,
快步迎上前去,满脸和蔼笑道:“陆小友,你的伤……”
陆尘拱手一礼,面色恭敬如常:
“拜见前辈。晚辈侥幸,这几日调息得当,伤势已无大碍。”
沈松鹤盯着他看了两息,心中惊疑不定,
嘴上却哈哈一笑:
“那便好,那便好!这几日老夫可担心坏了,你可是我万魂宗的大英雄。
如此甚好,也不会耽误你与若彤的道侣大典了,哈哈哈。”
高台不远处,
沈玥站在一旁,
目光远远地落在陆尘身上,又偏头看了看忙碌的沈若彤。
她的面色有些苍白,
那双平日里刁蛮跋扈的眼睛里,此刻复杂难明。
她努力张嘴,试图传音,
可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沈玥不知道爷爷到底有什么阴谋盘算,
也不知道该如何去提醒陆尘和姐姐。
她只能站在那里,
攥紧了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