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河等人虽然不知道,巡视组到底查到了什么,但是,他们毫不怀疑巡视组的能力。
如果让他们引颈就戮,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的,这么多年的经营,居然因为一个小小的住建厅长而败露。
汤守义已经下去了,这还不够,那个将事情捅破天的祁同伟,现在还好好的。
在林正河等人看来,祁同伟太不讲政治规矩了,你拿到了证据,不是应该提出交易的吗?
怎么就直接捅到海里去了呢?一点江湖道义都不讲了吗?
既然落败已成定局,那就拉着祁同伟一起去地狱,反正已经把姓汤的给送下去了,也不在乎多一个了。
这一天,林正河召集了几名核心人员,商量如何反扑。
林正河不是没想过对付巡视组,奈何武警把临时驻地,围得是水泄不通,根本没有机会下手。
巡视组出行,也有武警随身保护,同样没有机会下手。
同时,林正河等人也明白,就算搞死这一组调查人员,还会有下一组。
海里不仅不会让步,反而会进一步加强巡视组的力量,这就是一个死局,无解。
“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还没来得及出去的亲属,还是要继续想办法,把他们送出去。
我们有必要制造一些动静,吸引巡视组的注意力,为家属争取时间。
既然我们没有机会了,那就尽量为家人多争取一条活路吧,只要他们能过的好一些,我们也安心了。
祁同伟最近在京海考察,告诉赵立冬,就把祁同伟留在京海吧,如果让祁同伟回来了,死的就是他赵立冬。
你们要好好提醒他,都这个时候了,就不要想着跳船了,他和建工集团陈泰的事情,可不是什么秘密。”
林正河看了一眼政法委书记周志合,颇有深意的说道:
“志合,不要说你做不到,如果你做不到,那就找何黎明,他一定能做到。”
周志合被林正河看的浑身寒毛炸立,冷汗直流,本意以为自己做的一些事情,比较隐秘。
现在看来,自己的底裤都被别人扒干净了,随时可以拿捏自己。
“林书记请放心,我这就去安排,保证做的干净利落,不留下任何把柄。”
周志合说着便要起身向外走,去安排把祁同伟留在京海的事情,被林正河拦住了。
“不急在一时,还有些事情,我们在商讨一下,凡事都要考虑周全,再行动不迟。
你让陈泰在京海制造一些动静出来,吸引巡视组的注意力,我们才能转移家人和财产。
告诉陈泰,不要想着提前跑路,有人在盯着他,不该有的心思,赶紧收起来,否则,第一个被收拾的,就是他。
不仅要把祁同伟留在京海,祁同伟在汉东的家人,也不能放过,这个事情,你也让陈泰去安排。”
林正海不仅要把祁同伟留在京海,一泄心头之愤,还要陈泰制造出更大的动静,好吸引巡视组的注意力。
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将家人和财产,全部转移到海外去。就算是落败,也不能败的太彻底。
几人商量一番,认为已经没有什么遗漏的,才各自散开,分头行动去了。
还在京海调研的祁同伟,并不知道,一场针对自己的阴谋,正在朝着自己逼近。
自从调查组和巡视组,入驻临江以来,祁同伟通过隐秘渠道,把寄给高育良的原件,又取了回来,原封不动的交给了巡视组。
至此,祁同伟认为,自己算是完成了汤守义的嘱托了,便不再留意巡视组的事情。
祁同伟好不容易在临江打开了局面,自然要一鼓作气,把自己提议的三个项目,按照计划向前推进。
所以,祁同伟按照计划,前往京海调研。这一日,祁同伟按照计划前往一处工地,视察项目进展情况。
本来一切正常,祁同伟听着工地负责人的汇报,时不时提出一些疑问,都得到了满意的答复。
突然一群手持着棍棒的人,将工地大门给围了起来,有些人手里还持着牌子,拉着横幅。
这群人一副农民工打扮,横幅上写着:还我血汗钱,无良承包商,恶意拖欠农民工工资等字样。
祁同伟冷冷的看着工地负责人一眼,严肃的问道:
“你们不是说一切正常吗?怎么还会有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情?
政府的项目工程款,不是早就拨给你们了吗?工程款呢?是不是被你们给挪用了?”
“祈省长,您听我解释,我们并不欠工人薪资,这帮人看着项目如此红火。
便坐地起价,要求我们临时涨薪,我们不同意,他们就纠集那些不安分的工人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