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突然来了一句：“精彩啊，工作这么多年了，从来不知道，会议还可以这样开。”
“是啊，从这几份会议纪要上来看，汉东就没几个好人，都是一群牛鬼蛇神。
不过，人家说的还是有一定道理的，根本无从反驳，那就查实吧。
碰到我们不能定性的，不是还有上面吗，我们只要如实汇报就可以了。”
程砺锋看完会议纪要后，都不知道说什么了，马若初扣帽子还真是严丝合缝。
如果会议纪要上说的都是真的，马若初给沙瑞金等人扣的帽子，还是说的过去的。
但是，程砺锋非常清楚，斗争是有的，那些帽子基本都是不存在的。
他以前也只是听别人说过，现在的汉东很热闹，却没想到有这么热闹。
于是，在程砺锋的安排下，调查组分头取证，经过几天的走访取证，最终证实，会议纪要里记录的都是真的。
只是罪名没那么大罢了，就算是这样，也令调查组咋舌，看来传言非虚，汉东的水果然很深。
就一个退休老干部都能搞出这么多事，这么多年居然还安然无恙，真是稀奇。
程砺锋决定向陈岩石进行询问，看看陈岩石如何看待自己做过的事情的。
“陈岩石同志，辛苦您了，都这么大年龄了，还要配合我们的调查。
听说，您老退休了，还不忘为群众奔走，真是难为您了。”
陈岩石听到程砺锋的话，还以为只是简单的协助调查，于是开始炫耀自己的功绩：
“这都是我作为一个D员该做的，没什么好骄傲的，我15岁就扛炸药包，抢占山头......”
陈岩石吹的认真，程砺锋他们也听得认真。陈岩石从自己15岁闹革命，到最后参加工作，怎么秉公执法。
一直说到自己就算退休了，还在不断为群众奔跑，再到后来，是如何为大风厂工人争取合法利益。
以及怎么样为了重建大风厂，腿都快跑断了。说到这里，还不忘把李达康拉出来进行诋毁。
“陈岩石同志，据我们调查，您为大风厂争取的地皮，当初是商业用地，大风厂只出了60万元。
与土地的实际价值相差甚远，对于这一点，您怎么解释？”
等陈岩石将所有事情，叙述一遍后，程砺锋开始正式讯问。
“嗨，这有什么，大风厂都是一群老实巴交的工人，我们必须从工人的角度考虑问题，工人利益高于一切。
地皮面积又不大，也就20亩而已。当时我就找到小金子，还别说，小金子的觉悟还是很高的。
当即就给李达康下了明确指示，要求李达康必须满足，大风厂工人的一切要求。
谁知道这个李达康已经失去了D性，根本就不考虑工人群众的利益，硬是拖着不给办。
要不是董书记，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呢。.....”
陈岩石巴拉巴拉的，又说了一大堆，自以为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却不知道，自己的话，恰恰证实了，李达康所举报的，都是真实的，侵吞国有资源时不争的事实。
然后，程砺锋又询问了，陈岩石是如何干预司法公正的事，陈岩石同样当做正义之举，详细的叙述了一遍。
程砺锋和其他人对视一眼，起身走到陈岩石面前，面带微笑的说道：
“辛苦你了，我们要问的，都问完了，再次感谢你的配合，请回吧，如果还有什么事，我们也会联系你的。”
陈岩石走出调查组临时驻地，一边走还一边嘀咕：
“真是没礼貌，刚开始还一句一个您的，问完了就变成你了。”
调查组的原则就是，调查一起，处理一起，沙瑞金和董国昌虽然也是涉案人员。
但是他们两个还涉及到其它事件，所以就暂时没有对外公布，陈岩石的事情，只等查清沙瑞金等人的事情后，再一起公布。
几天过后，李达康又来了，说是上次有情况漏掉了，要继续举报：陈海、亮平涉嫌泄密。
程砺锋再次亲自接待了李达康：
“达康同志，你对我们的工作，还真是支持啊，我们这段时间查到的所有线索，都没有你提供的重要，且清晰。
详细说说吧，这次又有什么线索？”
“程组长，您不用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这次要举报陈海和侯亮平涉嫌泄密的事情。.....
事情就是这样的，由于沙书记的原因，当时仅仅给陈海一个处分了事，事后依然还在这么重要的岗位工作，这样也太不负责任了。
还有那个侯亮平，他当时的人事关系，还在最高检，所以，连个处分都么有。
程组长，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