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难不成我是个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

    陈砚舟三两口把粥喝完,抹了抹嘴。

    鲁有脚从角落里提溜出一小袋糙米,大概有个十来斤,又塞给他两个铜板:“路上别贪玩,徐先生也不容易,去了客气点。”

    陈砚舟接过米袋,往肩上一扛。十来斤的分量对他来说跟玩儿似的。

    “走了!”

    出了窝棚,顺着土路往城里走。

    这一路上,陈砚舟明显感觉到气氛有些不一样。

    往日里随处可见躺在路边晒太阳捉虱子的乞丐少了许多,偶尔碰到几个,也是行色匆匆,手里要么拿着棍棒,要么背着背篓。

    看来鲁有脚的动作挺快,昨天刚说完,今天就开始动员了。

    进了城,喧嚣声扑面而来。

    虽然世道乱,但这襄阳城毕竟是重镇,表面上的繁华还是有的,叫卖声、车马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烟火气。

    陈砚舟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热闹的大街,拐进了一条阴暗潮湿的小巷。

    这里是贫民窟,污水横流,臭气熏天。

    巷子尽头,有一间摇摇欲坠的破瓦房,墙皮剥落,露出了里面的泥坯,屋顶上的瓦片也缺了一大块,用几捆茅草勉强盖着。

    这就是徐老头的家。

    徐老头是个老秀才,据说年轻时也曾意气风发,想考取功名报效朝廷,结果屡试不第,后来家道中落,老伴也没了,无儿无女,就剩他孤零零一个人守着这间破屋子。

    平日里靠帮人写写书信、测测字换几个铜板,大多时候还得靠街坊邻居和丐帮接济。

    陈砚舟走到门口,还没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抑扬顿挫的读书声。

    “子曰: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

    声音苍老,却透着一股子倔强。

    陈砚舟叹了口气,这老头,饭都吃不上了,还在那儿乐在其中呢。

    “徐爷爷!我来给您送粮食了!”

    陈砚舟喊了一嗓子,推门而入。

    屋里光线昏暗,一股霉味夹杂着墨汁的味道,徐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的长衫,正坐在窗前那张缺了一条腿、用砖头垫着的桌子旁,手里捧着本泛黄的古籍,摇头晃脑。

    见到陈砚舟,徐老头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顿时绽开了一朵花,放下书,颤巍巍地站起来。

    “是砚舟啊,来来来,快进来。”

    他看着陈砚舟肩上的米袋,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感动,却又板起脸,故作严肃地说道:“鲁长老也是,老朽还能动弹,饿不死,怎么又送东西来?这……这让老朽如何是好?”

    “行了徐爷爷,您就别客气了。”

    陈砚舟把米袋往墙角的米缸里一倒,发出一阵哗啦啦的悦耳声响,“鲁爷爷说了,咱们丐帮现在要搞改革,以后日子好着呢,这点米不算啥。再说了,我还要跟您识字呢,这就当束脩了。”

    徐老头一听“识字”,腰杆子立马挺直了几分,那种身为读书人的矜持和骄傲瞬间回归。

    “嗯,孺子可教。”

    他捋了捋稀疏的山羊胡,指了指对面的破板凳,“坐。上次讲到哪儿了?”

    “讲到《孟子》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陈砚舟乖巧地坐下。

    “好,那就背一遍。”

    陈砚舟清了清嗓子,张口就来,字正腔圆,一字不差。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上辈子虽说不是什么国学大师,但这点九年义务教育的底子还是有的,再加上穿越后记忆力似乎变好了不少,背书跟喝水一样简单。

    徐老头听得连连点头,眼里满是喜爱。

    这孩子,聪明,太聪明了!

    教一遍就能记住,还能举一反三,要是生在富贵人家,稍加培养,考个状元也不是难事,可惜啊,生逢乱世,又落入丐帮……

    “好!背得好!”

    徐老头赞了一声,随即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徐老头老脸一红,咳嗽两声掩饰:“咳咳,这……君子谋道不谋食……”

    陈砚舟看着这死要面子的老头,心里好笑,也不拆穿,起身走到灶台边。

    “徐爷爷,正好我也饿了,咱们先弄点吃的吧?吃饱了才有力气谋道不是?”

    灶台上落了一层灰,只有半罐子凉水。

    陈砚舟动作麻利,生火,淘米。

    徐老头看着忙碌的小小身影,眼眶有些发热。他这一辈子,读圣贤书,却落魄至此,临老了,反倒要靠一个小乞丐照顾。

    “砚舟啊。”

    徐老头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哎,怎么了徐爷爷?”陈砚舟头也不回地往灶膛里添柴。

    “你……你想不想考科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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