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开口,她可能就没有父亲了。”
渡鸦站起来。
他走到费奥多罗夫身边。
“如果你不开口,”他说,“更多人的孩子会没有父亲。”
费奥多罗夫看着他。
三秒。五秒。十秒。
他走回书桌,打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
放在桌上。
“这是7714账户的托管协议副本。”他说,“受益人名字在第47页。”
渡鸦伸手去拿。
费奥多罗夫按住文件。
“我有个条件。”
“说。”
“保护我女儿。”
渡鸦看着他。
“我会。”
费奥多罗夫松开手。
渡鸦翻开文件。
第47页。
受益人名字:
叶深。
他合上文件。
抬起头。
窗外,卢森堡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像要下雪。
8
晚上九点。
北京。
顾西东的手机震动。
加密信息,来自渡鸦。
只有两个字:
“叶深。”
他看着那两个字。
很久。
病房里,凌无问睡着了。
心率监护仪的绿线平稳滑动。输液泵的滴声一下一下。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北京的夜。
万家灯火,车流不息。远处有高楼,楼顶的航空障碍灯一闪一闪。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
转身走回病房。
推开门,凌无问醒了。
她看着他。
“怎么了?”
他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找到他了。”他说。
她没说话。
只是握紧他的手。
窗外,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
弯弯的,细细的。
似冰刀划过冰面后,那道不会消失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