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环。”
“是。二十亿欧元只是账面数字。实际操控的资金量,可能是这个数字的三到五倍。”
对面深吸一口气。
“数据来源可靠?”
“红手党的服务器我进了三次。九龙汇的账目是从他们财务总监电脑里拷的。黑天鹅的部分我还在挖,但他们的加密等级比前两家高得多。”
“需要多久?”
“一周。如果凌无问身体状况允许,我想去一趟摩纳哥。”
对面停顿。
“她不能去。”
“我知道。”渡鸦看向病床,
“但我需要她哥哥的笔记。凌无风生前接触过叶深的律师,可能留下了什么。”
3
凌晨五点。
凌无问睁开眼睛。
她转头,看见窗边的渡鸦。他站在阴影里,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半张脸。
“你醒了。”他说。
她没回答。看着他。
他走回椅子边,坐下。
“我需要你哥哥的笔记。”他说,
“2017年的那本。他在基辅接触过叶深的律师,可能记了什么东西。”
凌无问看着他。
三秒。五秒。
“在哪儿?”她问。
“你手里。”
她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又睁开。
“床头柜下面。夹层。”
渡鸦站起来,走到床头柜边。
蹲下,摸到柜子底部。手指探进木板和背板的缝隙,触到一层牛皮纸。
他抽出来。
一本黑色笔记本。
封面磨损,边角卷曲。内页泛黄,蓝墨水字迹有些洇开。
他翻开。
第一页:2017年1月。训练记录。
第二页:2017年2月。比赛日程。
第三页:2017年3月。空白。
第四页:2017年4月。基辅。
他停住。
页面左侧记录着酒店名称、联系人电话、会议时间。
右侧是一段手写文字,墨迹比左边深,估计是事后补充的。
他读出声。
“律师姓费奥多罗夫。四十五岁左右,戴金丝边眼镜。他说代表一家卢森堡律师事务所,处理‘国际体育事务’。”
他翻到下一页。
“他问我对‘商业合作’有没有兴趣。我问什么合作。他说,有些比赛结果需要‘可预测’。我说听不懂。他笑了,说没关系,以后会懂。”
再下一页。
“离开时他塞给我一张名片。卢森堡地址,电话,邮箱。我回去查了这家律所,注册信息显示法人是瑞士人。网上没有更多资料。”
渡鸦抬头。
“名片还在吗?”
凌无问看着天花板。
“衣服里。”她说,“他去世那天穿的蓝色运动服。内袋。”
渡鸦站起来,走到衣柜前。
拉开柜门,里面挂着几件衣服。
最里面那件,蓝色,旧,左胸有2017年全锦赛的标志。
他伸手进裤袋。
摸到一张卡片。
抽出来。
名片。白色,厚纸,边缘烫金。正面印着:
Feodorov &a; Partners
22 Rue Beaunt, Luxe
+352 26 47 89 12
背面是手写的一行字:
“如果有一天找不到我,查这家。”
渡鸦看着那行字。
笔迹和笔记本里的一样。
4
早上七点。
顾西东推门进来。
他看见渡鸦坐在角落里,膝盖上架着电脑,手里拿着黑色笔记本。
他看见凌无问醒着,转头看他。
“怎么了?”
渡鸦合上电脑。
“我需要去一趟卢森堡。”
顾西东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凌无问的手。
“什么情况?”
渡鸦把笔记本和名片递给他。
顾西东接过来。看笔记本上那段文字。看名片上的地址。看背面的手写字迹。
他抬头。
“凌无风写的?”
凌无问点头。
“他接触过叶深的律师。这个费奥多罗夫,应该是黑天鹅和CMB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