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医疗船内部加密频道被触发,尖锐的警报划破寂静。
凌无问从浅睡中惊醒,忍着腹部伤口的剧痛,操控轮椅冲进指挥室。
施密特医生已在屏幕前,脸色凝重。
“最高级加密,发送端无法追踪,但接收码是我们内部的——有人破解了第一层防火墙。”医生递过平板。
屏幕上是一个87.4MB的视频文件:
文件名:LAST_WARNING.v
解密密钥:GU_XIDONG_0807(顾西东的姓名拼音与生日)
赤裸裸的挑衅。
凌无问深吸一口气,按下播放。
画面全黑,先传来三段录音:
1. 三年前,意气风发的顾西东在冰场上与“凌无风”讨论编舞,笑声爽朗。
2. 凌无问在德国病房里,声带手术后吃力地请求医生让她看一眼窗外的雪。
3. 十几个小时前,顾西东在快艇上对着昏迷的凌无问发誓,要碾碎仇人,把舞跳完。
三个最私密的时刻,全被窃取。
接着,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机械音响起:
“你们的对话很有趣……但故事该结束了。”
画面亮起,三个镜头让凌无问呼吸骤停:
1. 医疗船“曙光号”在黄昏下的外部全景,船号清晰可见。
2. 指挥室内,凌无问坐在轮椅上的背影。
3. 施密特医生在德国慕尼黑诊所的合影,照片里年轻的“林无风”笑容灿烂。
变声器声音再次响起,冰冷而戏谑:
“你们很会躲。海上、德国、甚至南美……但我们找得到。”
画面切换成东亚卫星地图,三个红点闪烁标注:
1. 医疗船实时坐标。
2. 施密特医生在德国的诊所。
3. A市郊区,慈恩疗养院——凌母居住之地。
凌无问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轮椅扶手。
机械音继续:
“顾西东,我们知道你在‘金雀花号’上。表演不错,侍应生扮得很像。但你猜猜,如果我们现在给赌船保安部打个匿名电话,说你是个携带窃听设备的间谍,会发生什么?”
画面切到赌船宴会厅实时监控,定格在端着托盘的顾西东身上。
镜头放大,清晰地捕捉到他领结上的微型摄像头和腕表上的GPS装置。
右侧弹出一个对话框,显示着赌船保安部的内部通讯频道。一行字正在输入:
【警报:宴会厅发现可疑人员,携带非法录音录像设备,请求立即处置】
光标闪烁,但未发送。它在等。
最后,画面切换至慈恩疗养院的夜间监控。一位白发老妇人(凌母)在护工的陪伴下走过走廊,眼神空洞。
画面上浮现一行血红色的字:
“下次烧的就不是冰场了。”
视频结束,屏幕变黑,倒计时开始:
59:59
59:58
59:57
一小时。一小时后,如果顾西东不离开,赌船保安部会收到警报,慈恩疗养院会“出事”。
2
凌无问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嘴唇微颤,眼神却死寂般平静。
施密特医生捡起掉落的平板,手在颤抖:“他们怎么能……”
“他们能。”凌无问打断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掌控一切。”
她推动轮椅来到舷窗前,望着远处赌船模糊的灯火。
“医生。”她轻声问,“如果我死了,顾西东会放弃吗?”
“不会。他会更疯狂。”
“那如果我让他走呢?命令他离开,接受他们的条件……”
“他不会听。”医生说,“你了解他。”
“我了解。”凌无问苦笑,“他固执得像头牛。”
她看向控制台上闪烁的倒计时:
55:43
55:42
“所以只有一个选择。”她深吸一口气,忍住伤口的剧痛,“我们得在他们动手之前,先动手。”
“怎么做?”医生焦急道,“疗养院在A市,离这里三百公里。赌船在公海,顾西东孤立无援。我们现在转移医疗船都来不及——他们肯定有船在监视。”
凌无问没有回答。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处理着视频里的每一帧画面、每一句威胁。
然后,她抓住了关键。
“视频里的赌船监控是实时的。”她说。
“对。”
“但他们没有立刻举报顾西东,而是在等。”凌无问的眼神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