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灰粉两道身影快步冲出。
余光瞥见熟悉的人,星下意识急刹车。
“知慕,还有寒鸦小姐,好巧,没想到你们今天也来了金人巷。”
“发生了些事情,得来一趟。”祁知慕笼统道。
三月七好奇,刚想询问,让听感不适的讥讽声远远传来。
“唷嗬?你又是从哪里蹿出来的野丫头,这里关你什么事?”
“身为云骑,码头上发生冲突,我岂有坐视不管的道理?还有,我不叫喂,也不叫野丫头,我叫李素裳!”
紧随而来的声音,听上去好像是一位见义勇为的好姑娘正在仗义执言。
两伙四人眼神交流,齐齐快步上前观察情况。
只不过,寒鸦又从祁知慕脸上看见了些许古怪之色。
站在围观人群中,四人将码头那边的状况收入眼底。
两方人马正在对峙,其中一方的制服,一看就是公司所有。
先前听感不适的讥讽声,正是由那公司领头的墨镜男发出。
“知慕大人,那个站在云骑身后的人,就是商会秘书明曦。”
“嗯,先看看。”祁知慕保持观察。
不死途寄出的重要遗物丢了,急也没用,冷静才能更快解决问题。
选择观察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他认识那墨镜男。
…准确说不光认识,还清楚那家伙的作风。
换做别人,祁知慕或许不会多想,可换做林登·斯科特,不多想都不行。
为达成目的,那家伙什么下三滥手段都做得出来,连爹都坑过。
明曦上前拉住素裳,微微摇头。
“姑娘,这件事就交给我们金人巷商会来处理吧。”
“你们来处理?真是笑死人了!”
没等素裳有所反应,斯科特露出一脸震惊的表情,语气噙满刻薄。
“在这里围观的有一个算一个,谁不知道金人巷商会管理无方、经营无能?”
“如今这码头租金积欠不还,你说这得怪谁?这都要怪你们金人巷商会呀!”
三月七听得握紧拳头:“好欠揍的家伙,说话真难听。”
可她没想到,明曦非但没有否认,反而承认了。
这可让人挠头不已。
“那你说大声一点呀,就说金人巷商会对不起这里的商铺,把事情全搞砸了,金人巷商会的人全都是废物!”
素裳竖眉:“喂,你态度也太嚣张了吧,积欠租金的事好好商量不行吗?”
“我也不是欺负人呀,我这不是友好地提醒一下吗,请问公司能回收租金吗?”斯科特反问。
“…现在不行。”明曦无奈低头。
“那还有什么好说,还不上租金的废物,能怪公司回收码头经营权吗?”
“谁说商会就一定还不上,这要…要是能还上呢?”
听到这里,直觉告诉祁知慕,不死途寄来的快件货不对板,不低于九成概率与斯科特有关。
思索之际,那边的争吵还在继续。
“哎哟,我都不敢想。”
斯科特摆出浮夸的肢体动作,随之露出蔑视的眼神。
“这样吧,咱俩打一个赌,要是商会能在下个还款周期前缴清租金,我斯科特就当着金人巷父老乡亲的面低头道歉……”
“我还要大声地说:我是个有眼无珠的蠢货!不知天高地厚,只会狺狺狂吠!然后我在你面前只能学狗叫,如何?”
“好啊!”素裳脑子一热下意识应下,反应过来后,气势弱半分追问:“…要是我打赌输了怎么办?”
“简单呀,你也当着父老乡亲的面如此向我赔礼道歉,在我的面前学狗叫。”
“一言为定!”
“各位父老乡亲们都听到了,我等着,哈哈哈哈,我们走!”
眼见一方正主离开,围观的群众也逐渐散去。
素裳从一腔热血中回神,与明曦交流得知商会目前的难处,不由发愁。
她可没有经商的才能……
“素裳姑娘,又见面了。”
“你是谁来着,好眼熟…噢!想起来了,你是知慕,当时和那个闷葫芦先生一起来罗浮的旅人!”
话说是旅人么,说实在她没记起全部…反正可以确定知慕不是仙舟人。
几人寒暄一番,简单介绍初步认识,三月七询问是否需要帮助,无名客很愿意伸出援手。
“那个斯科特太嚣张了,本姑娘可忍不…咦,寒鸦小姐怎么不见了?”
话说一半,三月七才发现,祁知慕身旁的寒鸦没了影。
“她临时有事,很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