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尔的蛇瞳剧烈震颤了一下。
这两个字精准地刺入了他最不愿面对的现实。
彼得站在须佐大佛的佛首之上，双手环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这条伤痕累累的巨蟒。
他的声音不大，但通过须佐能乎的能量增幅，足以清晰地传到方圆数十里内的每一个角落。
“你自己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吧。”
“被封印了数千年，你的神格虽在，但你的意志，精力，心气，乃至战斗本能早已全方位退化。”
“现如今的你，已经老到连自己的神格都维持不住了！”
平心而论，如果彼得面对的是数千年前，未被封印的库尔，他绝不会赢得如此轻松。
甚至有可能见识到何为真正的恐惧，有可能真的要面临被库尔活活打死的情况。
但现在。
库尔实在太老了。
老到他已经没有了东山再起的心气。
就像是第二次复出的乔丹，尽管他仍然被誉为篮球之神，仍旧有着统治篮坛的决心。
但体能的消退，环境的变化是实打实的。
他或许在普通角色球员眼中仍旧是高不可攀的旧日之神，但在比他更年轻，更处于当打之年的球星面前，却已不再是阻碍了。
据彼得估计，库尔虽然作为神灵的位格比海拉更高，但如果双方当面锣对面鼓地交手。
那海拉绝对会是笑到最后的一方。
“闭嘴！！！”
库尔的咆哮化作实质性的冲击，使得四周的残垣断壁都彻底坍塌了几分。
巨蟒残破的身躯再度弓起，大张的蛇口中，一团墨绿色的能量弹在蛇口中疯狂凝聚。
但这一次，那能量弹的体积比先前明显小了一大圈。
原本近百米的直径，如今堪堪只有五十米出头。
库尔自己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竖瞳中掠过一抹几不可察的慌乱。
但他没有时间犹豫了。
能量弹呼啸而出，带着他残余的怒火直奔须佐大佛而来。
彼得甚至懒得调动千手。
须佐大佛只是随手一巴掌拍出去。
轰！
那团能量弹在被一巴掌拍飞，一直飞到上千米的高空才轰然炸开。
没能对现场众人造成哪怕半点威胁。
全球观众集体沉默了半秒，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而库尔本人，则彻底呆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
但彼得却打断了他：
“库尔，承认吧，你早已失去了身为神王的尊严。”
“当年亲手将你封印的奥丁，如今都只能靠着奥丁之眠垂死挣扎，更别说你这个先代神王了。”
“如今的你，不过是个不肯接受自身失败的，旧时代的残党罢了。”
旧时代的残党。
这六个字落在库尔耳中，比任何一记物理攻击都要来得沉重。
巨蟒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那些原本还在缓慢愈合的伤口，此刻竟有好几处重新崩裂开来，金色的神血再度涌出。
“不……不可能……”
蛇首低垂，那双竖瞳里的怒火，正在被另一种更深层的情绪所取代。
彼得看在眼里。
恐惧。
恐惧之神，第一次真正地感受到了恐惧。
不是来自外部的压力，而是来自他自身的衰老、被时代抛弃的恐惧。
彼得遥遥望着库尔，眼中的战意逐渐消退。
说实话，打到这个份上，他心里已经没什么波澜了。
眼前这条巨蟒再怎么张牙舞爪，在他看来都只是一只困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于是，彼得这个裁决者，做出了最后的宣判：
“如果你还不肯接受自己身为失败者的命运的话——”
“十个呼吸之内，你将死在这里。”
十个呼吸。
四个字，轻飘飘地丢了出来。
但落在全球观众耳中，却重得像一座山。
不是狂言。
也不是威胁。
以彼得此刻展现出来的实力，这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全球投影前，无数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加重了。
“十个呼吸？”
库尔的蛇口中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眼神也陡然变得凌厉：
“你以为你是谁？区区一个米德加德的凡人，居然敢在吾面前放此狂言？”
说着，他的蛇首重新昂起，竭力摆出一副威严的姿态。
但那些还在渗血的伤口，那截被斩断后已经停止抽动的蛇尾，那层明显黯淡了好几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