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似乎被言森那直勾勾的目光吓了一跳。
她本能地激灵了一下,体内被她刻意压制的粉红色的炁,随着她的反应不自觉地溢出来了一点。
“轰——”
一股肉眼无法捕捉到,却又仿佛能够直击灵魂的粉色波纹,以她的身体为圆心,毫无差别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这一扩散可不得了,她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这股炁完全不讲道理,也根本不分敌我,就这么蛮横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毛孔里。
原本那些惊慌失措的保姆、神色紧张的保镖,此刻眼神都变得迷离起来,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低喘,身体不受控制地向那个缩在墙角的羽绒服身影靠拢。
就连屋里那个刚才还在歇斯底里、吵着要把全家都送去见阎王的赵明海,此刻也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嚎叫声戛然而止。
他趴在门缝上,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嘴角流着哈喇子,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低吼。
“卧擦了......木头......”
站在言森身边的徐四,身体猛地一僵。
这位混迹花丛多年的老手,平日里自诩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可此刻,他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一瞬间酥了,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断得彻彻底底。
什么珍珍、露露、冰冰,那些会所里的头牌加在一块,都不及眼前这个连脸都没露全的女人的万分之一!
徐四的心脏狂跳,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疯狂呐喊:得到她!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她!
“极品......这特么是极品啊......”徐四喃喃自语,手不受控制地想要伸向前去。
“啧。”
言森眉头微皱,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跨了一步,肩膀一撞,把徐四给顶得歪了膀子。
“四哥,出息点!别给公司丢人!”
他又转头看向另一边。
好家伙,咱们的灵玉真人此刻也没好到哪去。
张灵玉那张平日里清冷禁欲的俊脸,此刻红得像是煮熟的大虾。他死死地咬着嘴唇,双手紧紧攥着道袍的下摆,浑身颤抖得如同筛糠。
他在抗争。
自小在龙虎山上打熬出来的性命修为在这一刻派上了用场,试图压制那股钻心蚀骨的燥热。
但他毕竟是个初出茅庐的处子,面对这种直击本源的先天异能,就像是一个刚学会游泳的人被扔进了惊涛骇浪,只能在清醒与沉沦之间反复横跳。
张灵玉只能紧咬着牙关,双眼死死盯着地面,嘴里飞快地念叨着:“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接下来......接下来是什么来着?!”
“啧,得,这个也短路了。”
言森撇了撇嘴,眼中那一抹因初见而产生的惊艳早已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他体内的脾土之炁微微流转,厚重如大地般的气息瞬间镇压了那点躁动的小火苗。
他是走地师,修的是五脏五行,这种精神层面的魅惑对他来说,只要不是他自己主动想着去沉沦,基本就很难奏效。
言森并没有生气,也没有像一般正道人士那样摆出一副避之不及的架势。
他的目光穿过走廊里形态各异的人,落在了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女人身上。
女人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平静的甚至给人一种异样的感觉。
那种感觉大概是......紧张?
或者说,她有点不自信。
她不想被人当成怪物,更不想被人用那种赤裸裸的、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的眼神注视。
言森心中不禁叹了一口气,他大概明白这个女人曾经经历过什么了。
这也是个可怜人啊。
在这异人圈子里,有些异人的先天能力是老天爷在赏他饭吃,有些能力......则是老天爷的惩罚。
销魂夺魄,宛如刮骨钢刀。
这能力对于一个世界观价值观健全的女性而言,与其说是上天的恩赐,不如说是一种诅咒。
想到这,言森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他迎着那个女人的目光,抬起右手,并没有做出攻击的姿态,而是......
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然后,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灿烂、干净、不带一丝杂念的笑容。
“厉害啊,姐姐。”
“这手段不错,够刺激的。”
女人一怔。
她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迷茫。
这个男人......
他在第一时间就挣脱了自己的息肌?
而且......他没有露出那种让她恶心到想吐的色眯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