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之前的后山是清净修行的洞天福地,那自从言森带着这帮“问题儿童”组团出道后,这儿就开始变的鸡飞狗跳了。
言森充分的发挥了他作为“地头蛇”的优势,领着几人满山乱窜,专挑那些只有风水师才能找着的隐秘的犄角旮旯。
“哇!真的飘起来了!”
一处隐蔽的山坳里,陆玲珑惊奇地看着手里的小手帕。
这里是一处天然的“风穴”,地底的气流经过岩层的挤压,形成了一股稳定且持续向上的微风。
陈朵学着陆玲珑的样子,试探性地往气流中心扔了一片树叶。
那叶子没落地,反而在空中打着旋儿,像是有生命一样悬停在半空。
小姑娘眼睛亮了,转头看向言森,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写满了“好玩”。
“玩!敞开了玩!”言森大手一挥,“今儿个谁也不许练功,谁练功谁是小狗!”
当然,受害者总是不可或缺的。
比如某位立志要维护天师府尊严的灵玉真人。
“言森!你大爷!这不是普通的蜜蜂!这是什么蜂啊??”
山坡上,张灵玉浑身金光大作,那层平日里用来防御刀兵的金光咒,此刻被他开到了最大功率,用来抵挡屁股后面那团黑压压的、每只足有大拇指大小的蜂群。
他怀里还死死抱着一个淌着蜜糖的蜂巢,那是言森刚才一脸正气地忽悠他去摘的,说是为了给两个小姑娘做蜂蜜水。
结果呢?
言森正蹲在远处的草丛里,手里捏着一颗石子,坏笑着冲他喊:“小玉子!跑快点!姿势帅一点!我给你抓拍呢!”
“嗖——”
石子破空而出,精准地打在了张灵玉的脚踝上。
“噗通!”
“哎呦我去!”
正在高速奔跑的张灵玉一个踉跄,虽然凭借着深厚的修为没有摔个狗吃屎,但也足够狼狈了。
那一瞬间的金光波动,让两只毒蜂钻了空子,狠狠地在他那光洁的额头上叮了两口。
“言——森——!!!”
悲愤的吼声惊起了一林子的飞鸟。
当然,咱们的灵玉真人也不是没想过反抗。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张灵玉趁着言森去河里抓鱼的功夫,试图联合陆琳搞一波偷袭,计划把言森的衣服偷走挂到树梢上,让他也尝尝裸奔的社死滋味。
结果陆琳这老实孩子义正言辞地拒绝了:“灵玉真人,这......这非君子所为啊。”
孤立无援的张灵玉只能自己动手。
结局显而易见。
当晚,言森穿着整齐地坐在火堆旁烤鱼,而张灵玉......
他正被一根特制的金光绳索倒吊在树杈上,像个晴天娃娃一样随风晃荡,一脸的生无可恋。
“玉啊,你说你,想看哥的身材你就直说嘛,哥又不是不给你看。”言森一边给烤鱼刷着酱料,一边语重心长地教育道,“搞这种偷鸡摸狗的小动作,要是让太师爷知道了,不得开心死?”
“放我下来......”张灵玉咬牙切齿,大脑充血让他那张俊脸红得像个番茄,“那鱼都要烤糊了!”
“嘿,还挺馋。”
言森笑了,随手一指弹断了绳索。
张灵玉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身,稳稳落地,也不客气,抢过言森手里那串烤得滋滋冒油的鱼,狠狠咬了一口。
“好吃吗?”
“哼......咸了。”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几张年轻的脸庞。
陆玲珑和陈朵凑在一起分食着一块烤红薯,笑得没心没肺;陆琳正襟危坐,手里却拿着一根烤玉米啃得满嘴黑灰;张灵玉和言森还在为了谁吃了最后一只鸡翅膀而拌嘴。
吵着吵着,一直安安静静听着的陈朵,突然低下了头,肩膀微微耸动。
言森愣了一下,刚想问怎么了。
“嘿......”
一声极轻、极浅,却真真切切的笑声,从陈朵的喉咙里溢了出来。
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也不是那种模仿别人的假笑。
那是发自内心的、因为觉得开心而自然流露出的笑声。
言森怔了半秒,随即嘴角疯狂上扬,也跟着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小玉子你看你那吃相!给朵儿都逗笑了!”
“那是笑你长得丑!”张灵玉不甘示弱。
笑声像是会传染的病毒,瞬间点燃了整个河岸。
这一刻,没有什么天师府的高功,没有陆家的大少爷,也没有什么蛊身圣童和走地师传人。
只有一群在星空下挥霍着青春的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