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家店铺的牌匾灯光在夜色中闪烁。
街边空气中弥漫着烤肉店烘烤油脂的特殊香气。
“滋啦——”
几片厚切的五花肉在烧红的篦子上蜷缩起边角,多余的油脂被高温逼出,顺着纹理滑落,滴在下方的炭火上,腾起一阵带着焦香的白烟。
“宝宝姐,你是说,那位清风大姐算出你的身世了?”
“嗯嗯(?˙ー˙?)。”
“然后最终的结果是,跟那位张爷说的一样,还是让你等?”
“对呢(?˙ー˙?)。”
“嘶......我擦,那特么不是白来了吗!”
徐四狠狠地把手里的烟盒往桌子上一拍,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并不稀奇,毕竟他平时就总爆粗口。
言森三人此时已经被邓有才开车送回了延吉市里。
婉拒了邓氏兄弟那充满东北特色、一旦答应就大概率就要喝到天亮的“晚上必须喝点奥”的邀请。
言森、徐四两人利用冯宝宝那敏锐地嗅觉,找到了一家相对安静的朝鲜族烤肉店,并要了个包厢。
此时正围着炉子,进行着一场小型的团建。
“也别这么说,好歹不是给了宝宝姐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嘛,至少证明路子是对的。”
言森手里拿着把大剪刀,动作娴熟地将烤得金黄油亮的五花肉剪成适口的小块。
他也没顾上自己吃,先夹了一大筷子放在冯宝宝递过来的盘子里。
“宝宝姐,那位清风大姐到底有没有说,让你等的另一个人是谁啊?”言森随口问道。
冯宝宝根本没空说话,她张大嘴巴,将一整片包着五花肉、蒜片、青辣椒还有特制辣酱的苏子叶,以一种豪迈的气势塞进了嘴里。
她的腮帮子瞬间鼓了起来,像只颊囊被塞满瓜子的仓鼠。
“啊呜,嚼~嚼~”
冯宝宝费力地将食物咽下去,大眼睛眨了眨。
“不晓得,她没说噻,就说让我等,还说时机未到,不让我强求。”
“木头啊,这问题没营养了啊。”
徐四手里捏着个极小的烧酒杯,浅尝了一口那透明的液体,瞬间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痛苦面具。
“妈的,这什么破玩意,跟兑了水的酒精似的,还没二锅头带劲。老板娘!来打啤酒!要冰的!”
徐四把烧酒杯一推,转头看向言森,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不说是让等俩人吗?为啥只问没等到的那个?已经等到了的这个......咱不也不知道是谁吗?”
言森正忙着往炉子上铺第二轮肉,闻言头都没抬,理所当然地用夹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显而易见啊,我啊。”
“不是,凭啥是你啊?”
徐四奇怪的胜负欲瞬间就起来了,他“砰”的一声用起子撬开啤酒盖,白色的泡沫顺着瓶口溢出。
先是给自己倒了一满杯,然后夹了一筷子红彤彤的辣白菜下酒,仰脖就是一口闷。
“这玩意也是,酸不出溜的。”
徐四又吐槽了一句辣白菜,才继续反驳道:“咱做人得谦虚,对不对,我还说那个人是我呢!还有我家老爷子和老三呢!我爹就不提了,到岁数了,怎么就不能是我俩呢”
徐四这话里虽然带着点玩笑成分,但多少也有点不服气。
凭什么啊?
他们老徐家守了宝宝这么长时间,结果这小子一出现,又是“炁很像”,又是“很亲切很熟悉”的,简直搞得跟天选之子似的。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辛辛苦苦种大的白菜,突然觉得自己跟隔壁新来的猪似乎更有缘分。
“不服气?”
言森把烤好的雪花肥牛夹到盘子里,笑眯眯地看着徐四。
“那这样,咱打赌。别我说,也别你说,让宝宝姐说。”言森指了指正盯着烤盘流口水的冯宝宝。
“宝宝姐,你凭直觉说,那个‘已经等到的人’,更有可能是我俩谁?”
冯宝宝正在跟一块烤得有点焦的牛板筋较劲,听到这话,动作停了下来。
清澈的大眼睛在言森和徐四脸上来回扫视,跟在水果摊挑西瓜似的。
“多大人了,还打赌,不提倡啊。”徐四嘴上说着不提倡,身体却很诚实地坐直了身子,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衣领,一脸傲娇。
“赌注是什么?太没劲的赌注我可不玩。”
言森伸出大拇指,晃了晃。
“算你厉害。”
“哦,那这个赌注还可以”
徐四那双总是充斥着玩味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对于同辈的男人之间来说,“算你厉害”这四个字,那可是极高的评价了。
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