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个吃撑了下楼消食散步的普通学生没什么两样。
他缓步走出树林,来到一处空地上。
这里有一块凸起的青石,位置极佳。
言森也不嫌脏,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五心向天。
就在他屁股沾到石头的那一刻。
“嗡——”
一声沉闷的低鸣响彻长白山。
漫天乌云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那蓄势待发的雷霆在云层中不甘地翻滚,却始终无法落下。
风停,雷止,万籁俱寂。
……
“你这个该死的家伙!”
祭台之上,源义经身为锁龙大阵的布局者,在言森坐下的第一时间就遭到了天地的反噬。
他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原本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血流不止。
同时,他也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等人不惜耗费精血、以秘术催动的锁龙大阵,被一股蛮横且不讲理的力量强行插入,并且硬生生地给“逼停”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的新婚妻子在他面前被别人强行调戏,而他身为丈夫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什么都做不了。
无比憋屈,却无法反抗。
“呃——!”
源义经的七窍再次渗出鲜血,那张原本阴柔俊美的脸此刻扭曲得如同恶鬼。
他仿佛已经能够看到,那个一直跟他作对的对手嘲笑自己无能时脸上的表情,想到此处,源义经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眼中流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恨不得生啖其肉。
“找到他...一定要找到他...然后想办法!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源义经捂着胸口,喃喃自语。
他看向身边同样遭受反噬、脸色惨白的四名权助:“他是阵眼!杀了他!只要杀了他,阵法就能重启!”
“嗨依!”
四名权助虽然也受了内伤,但毕竟是九菊流在这次行动中,地位仅在源义经之下的高手。
听到源义经的命令,他们没有半分犹豫,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身形一闪,快步朝着言森的位置奔袭而去。
因为言森需要以一人之力对抗天地大势的缘故,他必须时刻保持运转最高限度的撼龙经,所以他根本没有掩盖自己气息的意思。
也因此,这四位权助很快就察觉到了那股陌生且‘嚣张’的炁。
“狂妄的年轻人!如此傲慢的代价!将会是你的生命!”
其中一位年纪最大的权助冲在最前面。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狩衣,脸上涂满了诡异的油彩。
只见他从袖袋里掏出一个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小盒,然后猛地打开盒盖。
“咕噜咕噜......”
一阵令人作呕的声音响起。
一团肉色的、散发着恶臭的黏土状生物从盒子里爬出。
那东西迎风便长,在蠕动中迅速化作一个足有两米高、长着八条腿的狰狞怪物。
式神——土蜘蛛!
“去吧!土蜘蛛!给我撕碎他!把他的内脏掏出来献祭给神明!”
老权助看着近在咫尺的言森,发出了得意的大笑。
在他看来,这一场的胜负已然进入终局,这个年轻人虽然在‘阵法’上的造诣极高,但阴阳师向来身体孱弱,而且他还没有任何防备。
在这种情况下,他一个人面对以力量速度和猛烈的毒液见长的土蜘蛛,绝对是必死无疑。
然而,就在他笑得最猖狂的时候。
“呼——”
一阵带着泥土芬芳的微风,悄无声息地吹过了他的后脑勺。
老权助的笑声戛然而止,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作为常年与鬼神打交道的阴阳师,他对危险的感知极强,下意识地想要回头,想要结印防御。
但是,晚了。
一把磨得锃亮、边缘甚至还带着点锯齿的工兵铲,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嘭!!!”
老权助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直挺挺地扑倒在地。
那把工兵铲的力道之大,直接在他后脑勺上砸出了一个肉眼可见的鼓包,连带着他那个刚召唤出来、还没来得及发威的土蜘蛛,也因为失去了主人的灵力供给,瞬间化作一滩烂泥。
冯宝宝站在老权助的身后,双手握着铲子,保持着挥击的姿势。
她歪了歪头,看着地上躺尸的老头,那张脏兮兮的小脸上写满了困惑。
“这老辈子,啷个这么不经敲嘛。”
冯宝宝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从那个巨大的登山包里掏出一捆麻绳,动作麻利地开始给老权助打包。
而在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