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狐在前头引路,那蓬松的大尾巴一晃一晃,煞是可爱。
而言森一行四人,在这寂静的山道上愣是走出了一股子各怀鬼胎的诡异气氛。
丁嶋安背着言森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步履稳健,连呼吸的频率都没乱过一丝。
这人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步跨出的距离都分毫不差。
徐四叼着烟,眼神在言森和丁嶋安的后背上来回扫视。他用胳膊肘隐蔽地怼了怼言森,下巴冲着前方努了努,那意思很明显:你脑子活,上去套套话啊?这货到底什么来头?
言森翻了个白眼,回敬了一个眼神:你爸还是公司的大区负责人,搞情报是你的专业,你咋不去?
徐四:我这不也是怕打草惊蛇吗?
言森:我不怕啊?
两个加起来八百个心眼子的男人,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默契的“怂”。
于是,两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队伍最后面、正无聊地踢着石子的冯宝宝身上。
冯宝宝感受到目光,抬起头,那一双里外里透着‘机智’的大眼睛里写满了问号。
徐四挤眉弄眼,指了指丁嶋安的后脑勺,做了一个“套他话”的手势。
冯宝宝:“??”
冯宝宝:“!!”
也不知道这瓜婆娘那神奇的脑回路到底接通了哪根线,她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冲着言森和徐四比了一个让人安心的大拇指。
下一秒,冯宝宝那只手像变魔术一样,从那个巨大的登山包侧面,“唰”地一下抽出了一把折叠工兵铲。
月光下,铲刃泛着森冷的寒光。
冯宝宝猫着腰,脚下一点声音都没有,像只捕食的狸猫,蹑手蹑脚地摸到了丁嶋安身后。她双手握紧铲柄,高高举起,瞄准了丁嶋安的后脑勺,眼神专注而认真。
言森:“!!!”
徐四:“!!!”
我擦嘞!!!
徐四要是此时能说话,估计嗓子都得喊劈叉了。
他和言森几乎是同时扑了上去,一人拽住冯宝宝的一只胳膊,硬生生把她给拖了回来。
“做啥子嘛?”冯宝宝一脸无辜,手里的铲子还举着,“不是让我搞他一下子蛮?”
前方的丁嶋安脚步一顿,疑惑地回过头。
身为异人界第一梯队的高手,他刚才确实感觉到后背有一股凉意,那是被某种危险东西锁定的直觉。
但当他回头时,只看到两个“气喘吁吁”的人。
那个邋遢姑娘一脸正色地把什么东西往身后藏,而那两个男的,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看着像是刚跑完五公里的虚弱大学生。
丁嶋安:“?”
他看了看刚走过的几百米山路,又看了看这两个年轻人,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解和......同情。
这就累了?
现在的异人界,年轻一代的身体素质已经退化到这种地步了吗?
“二位若是累了,不要勉强自己。”丁嶋安的声音很诚恳,透着一股子老实人的善意,他特意指了一下言森,“尤其是你。看你的样子,年纪不大,根骨尚未稳固,虽然炁量惊人,但肉体打磨得还不够。磨炼体魄不必操之过急,若你坚持不住了,我可以背你上去,算是回报你刚才替我解围的人情。”
言森和徐四对视一眼,两人脸上同时挂起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哈哈,丁哥说笑了,我们就是......就是看这风景不错,稍微有点激动。”徐四打了个哈哈,顺手把冯宝宝手里的工兵铲按回了包里。
咋辩解啊?
说我俩刚才正在策划一场针对你的“套取情报”的行动,结果因为执行人理解能力偏差导致未遂?
我俩这一脑袋汗不是累的,是踏马吓的,这也不合理啊。
不过,这丁嶋安虽然能耐不一般,但这性子......好像还真挺好说话?
君子可欺之以方。
徐四眼珠子一转,那股属于老油子的混不吝劲儿又上来了。他快走两步,跟丁嶋安并肩,掏出烟盒递过去一根:“丁哥,讲究人。看您这气质,步法稳健,吐纳绵长,不像小门派出身啊。敢问您师承何处?弟弟我日后也好去拜访拜访,讨教两招。”
丁嶋安看了一眼那根烟,摆摆手拒绝了。
他笑了笑,那笑容很干净,倒像个邻家大男孩:“合着你和那位小弟,刚才在后面嘀嘀咕咕、眉来眼去的,就是想问我这个?我不是说了吗,我是散人,目前无门无派。”
言森和徐四的瞳孔同时一缩。
这丁嶋安的感知力,简直敏锐得令人发指。他俩方才基本没怎么说话,全是眼神交流和微表情,这都被人家背对着发现了?
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