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五万?我送给你得了呗
    独眼龙那个手势一比划出来,言阙脸上那副点头哈腰的谄媚笑容就淡了三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走江湖的老油条特有的不耐烦。

    “一江水有两江岸。”言阙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独眼龙听见。

    这话一出口,独眼龙仅剩的那只眼睛里精光一闪。他缓缓收回了手势,原本懒洋洋躺着的身体也坐直了几分。

    “一江水有两江岸”,这话的意思是,咱们算是同行,但不是一路人,我离你们远着呢。

    这是在撇清关系,也是在抬高自己的身价,表明自己不是本地那些小打小闹的毛贼。

    独眼龙坐直了身体,那只独眼里透出的不再是懒散,而是一种审视。他上下打量着言阙,又扫了一眼旁边包着头巾,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大眼睛的言森。

    “上山搬柴,还是下山烧火?”独眼龙开口,声音沙哑,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搬柴,指的是从墓里往外拿东西,是“下坑”的。烧火,指的是销赃,把拿出来的东西变成钱。他这是在问言阙的具体来路,是生产者还是销售商。

    言阙嘿嘿一笑,那股市侩的劲儿又回来了:“鹰头也抓,雀子也逮。”

    这话可就狂了。鹰头,指的是大货,值钱的硬通货。雀子,指的是小玩意儿,零零碎碎不值钱但能换点小钱的杂货。言阙这句话,意思是我大小通吃,什么都干。

    独眼龙的眉毛挑了挑,心里对这对父子的评价又高了一层。口气这么大,要么是吹牛的棒槌,要么就是真有两把刷子的过江龙。他决定再探探底。

    “哦?那敢问这位爷,翻过几道梁,分过多少水火?”

    翻梁,就是下过几次墓。分水火,指的是本事,看家能耐。连起来问就是你干过多少活,到底有什么真本事。

    言阙把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抬起,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觅龙楼,登宝殿。”

    这六个字一出口,独眼龙的脸色彻底变了。

    觅龙楼,不是说找什么楼,而是“觅龙点穴”,看风水堪舆,找龙脉走向的本事!这是土夫子里的顶尖技术活,寻常的盗墓贼哪懂这个。

    至于登宝殿,那更是狂得没边,指的是下的都是皇陵或者王公贵族那种级别的顶级大墓!

    独眼龙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眼前这个穿着破布衫,看起来跟个要饭的没两样的中年男人,难道是北派或者南派里传说中的那几位“先生”?可不对啊,那几位他就算没打过交道,也略知一二,肯定不是眼前这号人就对了。

    “原来是位爷,失敬失敬。”独眼龙的态度瞬间恭敬了不少,他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对着言阙拱了拱手。

    “你这儿的支锅和掌眼,在不在?”言阙却不直接回答,他瞥了一眼摊位上那几件破烂,语气里带着几分瞧不上,“我手里这件东西,有点硬。怕‘杵头’接不住。”

    支锅,是盗墓团伙的头目,能拍板做大生意。掌眼,是团伙里的二把手,一般负责鉴定和技术支持。

    被言阙小瞧,独眼龙反而不生气,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爷,您这话说的。我王独眼在这龙虎山下摆了十几年摊,什么硬货没见过?您只管拿出来,要是东西真够硬,价钱绝对让您满意。要是我真接不住,我给您引荐能接住的人,也算交个朋友。”

    “行,看你也是个爽快人。”言阙似乎被他说动了,他蹲下身,把背上那个破布包放在地上,然后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解开包裹。

    油布、破布、报纸……足足解了七八层。

    随着最后一层沾着泥土的布被揭开,一股冰冷、邪性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周围原本嘈杂的人声似乎都低了几分,连空气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一块巴掌大小、通体幽绿的古玉,静静地躺在破布上。最诡异的是,玉石的中心有一团血红色的光晕,正在有节奏地一明一暗地闪烁着,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嘶——”

    独眼龙倒吸一口凉气,仅剩的那只眼睛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脱口而出:“血胎锁灵玉!好重的煞气!这玩意儿……烫手!”

    他虽然嘴上说着烫手,但眼睛里那股贪婪的光芒,却怎么也掩饰不住。这可是邪修圈子里梦寐以求的至宝!用这玩意儿修炼邪法或者养蛊,至少能省去数年的苦功!

    独眼龙到底是老江湖,震惊过后,迅速冷静了下来。他从怀里掏出一副特制的皮手套戴上,又拿出一个小巧的放大镜和一根银针,小心翼翼地开始观察。

    他先是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玉石上的刻痕,又用银针在玉石表面轻轻刮擦,甚至还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那股子血腥和阴煞混合的怪味。

    半晌,他才直起身子,脸上的贪婪已经收敛得一干二净,换上了一副生意人的精明。

    “爷,东西是好东西,极品!”独眼龙先是捧了一句,接着话锋一转。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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