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怪物。像条巨大的鱼,但长了四条粗短的腿,腿上带蹼。身上披着厚重的黑色鳞甲,鳞甲缝隙里长满水草和淤泥。脑袋像个放大的鲶鱼头,嘴特别大,几乎咧到腮边,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倒钩牙。眼睛是浑浊的黄色,在黑暗中发着幽光。
它从水里跃起,直扑桥上的“张·启灵”。
“张·启灵”在它动的瞬间就动了。他没退,反而迎着怪物冲去,在怪物扑到最高点、即将下落的刹那,身体侧移,让过正面。怪物从他身边掠过,带起的腥风刮得人脸上生疼。
怪物落回水里,溅起巨大水花。它转身,黄眼锁定“张·启灵”,再次扑来,这次速度更快。
“张·启灵”站在桥边,看着怪物扑来,等它快到跟前时,脚下发力,整个人向前跃出,不是后退,是跳向怪物张开的大嘴。
怪物似乎愣了一下,动作稍滞。
就这一滞的瞬间,“张·启灵”已到它面前。他左手探出,一把抓住怪物上颚一根突出的骨刺,借力一荡,身体翻到怪物头顶。右手黑金古刀出鞘,刀光一闪,向下猛刺。
刀尖刺入怪物头顶鳞甲缝隙,直没至柄。
怪物发出凄厉的嘶吼,疯狂甩头,想把“张·启灵”甩下去。“张·启灵”左手死死抓住骨刺,身体像钉在怪物头上,右手握刀,发力一拧。
刀身在怪物头骨里搅动。
怪物痛得发狂,撞向石桥。桥身剧烈震动,碎石簌簌落下。“张·启灵”在撞上前的瞬间松手,翻身落地。怪物一头撞在桥墩上,撞得头破血流,但还没死。
它转过身,黄眼充血,盯着“张·启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然后它猛地吸气,身体鼓胀,张嘴,喷出一股墨绿色的粘液。
粘液带着刺鼻的酸腐味,射向“张·启灵”。
“张·启灵”不退,反而向前冲。在粘液及身前,他脚下一蹬,身体凌空跃起,从粘液上方翻过。落地时已在怪物侧面,刀光再闪,斩在怪物脖颈。
鳞甲碎裂,黑血喷溅。怪物吃痛,尾巴横扫,带起呼啸风声。
“张·启灵”矮身,尾巴从头顶扫过。他顺势前滚,贴近怪物腹部,刀向上捅,从腹部柔软处刺入,向下一拉。
哗啦——
怪物腹部被剖开一道大口子,内脏混着黑血涌出,流了一地。怪物惨嚎,身体剧烈抽搐,翻滚,把河水搅得一片浑浊。
“张·启灵”退开几步,看着怪物在血泊里挣扎。几秒钟后,怪物不动了,浮在水面,肚皮朝上。
战斗结束。
从怪物出现到毙命,不到两分钟。
“张·启灵”甩掉刀上的血,归鞘。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呼吸稍微重了点。
桥这边,人们都看呆了。
“我操……”胖子咽了口唾沫,“这位小哥……比小哥还猛?”
吴邪也愣着。他知道“张·启灵”强,但没想到这么利落。那怪物看着就难对付,鳞甲厚,力气大,还会喷酸液,结果在“张·启灵”手里没撑过两分钟。
黑瞎子吹了声口哨:“哑巴张二号,可以。”
解雨臣眼神深了些。霍秀秀轻轻吐了口气。
坤哥、陈曼、王衣涵张着嘴,半天合不拢。周叙安教授和江守义也看傻了。林国策和士兵们握紧枪,眼神复杂。
悬浮直播球飞过来,拍摄着水面上怪物的尸体和站在桥边的“张·启灵”。
弹幕滚过:
【预言家:结束得太快了!】
【专治砖家不服:这怪物看着挺凶啊!】
【小哥后援会:老公们一个比一个猛!】
张起灵走到“张·启灵”身边,看了他一眼。“张·启灵”点头,表示没事。
“过桥。”张起灵说。
队伍重新整队,快速通过石桥。经过怪物尸体时,腥臭味熏得人想吐。周叙安教授还想停下来取样,被江守义硬拉走了。
对岸是个平台,比那边宽阔。平台尽头,是两扇巨大的石门。石门紧闭,表面刻满眼睛图案,但这里的眼睛更复杂,瞳孔位置都刻着漩涡。
张起灵走到石门前,手按在门上。石门冰凉,刻痕很深。他手指在一个漩涡图案上按了按,没反应。
“张·启灵”也在另一扇门上试了试,同样没反应。
“需要钥匙?”吴邪问。
张起灵没答,他退后几步,打量整扇门。石门高约五米,宽三米,厚重无比。门上除了眼睛漩涡图案,边缘还有些细小的文字,像是古篆。
周叙安教授凑近看那些文字,推了推眼镜:“这……这是精绝文,我看不懂全,但大概意思是……‘唯有见证者,可入门扉’。”
“见证者?”胖子挠头,“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