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摩擦石头,嘎吱——嘎吱——,在死寂的溶洞里扯得人心头发毛。那股奇异的香气越来越浓,甜腻里混着陈年药材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金属冷却后的气味。
虫潮退得干干净净。地上只剩暗金色的虫尸和粘液。张起灵和“张·启灵”站在中央青铜柱下,身上沾着虫子的汁液,看着祭坛顶端。两人都没动,只是调整着呼吸。
台阶上的人大气不敢出。手电光、头灯光,几十道光束齐刷刷射向那口打开的金属棺椁。
盖子滑开一半,停住了。
里面黑漆漆的,光束照进去,像被什么吞了,只能看见棺沿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上……上去看看?”坤哥声音发干。
林国策握紧枪,看向张起灵和“张·启灵”。
张起灵点头,迈步走上台阶。“张·启灵”与他并肩。两人步伐稳,踩在沾满虫液的黑石台阶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后面的人慢慢跟上。受伤的士兵被搀扶着,每一步都疼得龇牙。坤哥腿上的伤还在渗血,陈曼撕了条衣服给他简单包扎。胖子被虫子划了几道口子,不算深,但火辣辣地疼。吴邪扶着他。
那十个“秃鹫”队员跟在队伍中后段,眼神在棺椁和两个张起灵之间来回扫。
悬浮直播球升高,俯瞰整个祭坛和棺椁。
弹幕疯涨:
【ID预言家:要开了要开了!】
【ID专治砖家不服:玉俑!肯定是玉俑!】
【ID小哥后援会:老公小心啊!】
【ID摸金校尉:人点烛鬼吹灯,规矩不能忘啊!】
走到祭坛顶端平台。平台很大,能站几十人。那口金属棺椁摆在正中央,长约三米,宽一米五,通体暗金色,表面刻满了繁复的云雷纹和兽面纹。棺盖滑开了一半,露出里面漆黑的内部。
香气就是从里面飘出来的。
张起灵走到棺椁左侧,“张·启灵”走到右侧。两人同时向棺内看去。
手电光集中照射。
棺内铺着厚厚的、已经发黑腐败的丝织品。丝织品上,躺着一具“人”。
之所以打引号,是因为那东西看起来像人,但又不太像。它全身覆盖着一层玉片。玉片是淡黄色的,每片都有铜钱大小,用极细的金线串联,严丝合缝地包裹住每一寸躯体。玉片下隐约能看到人形轮廓,但很干瘪。脸上也覆着玉片,只露出两个黑洞洞的眼窝。
玉俑。
胸口位置,玉片微微隆起,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极其微弱地起伏。像……还有呼吸。
“我的天……”周叙安教授挤到前面,手电光颤抖着照在玉俑上,“真……真的是玉俑!战国工艺,金缕玉衣的雏形……不,比那更精细!看这玉片的切割,这金线的串法……这保存得……太完整了!”
江守义也激动得嘴唇发抖:“教授,这……这真是鲁殇王?还是铁面生?”
“不好说……”教授凑近,想看得更仔细,但又不敢靠太近。
吴邪也挤过来,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他仔细看玉俑的细节,又看棺内其他陪葬品。棺内四角放着一些玉器、青铜器,都蒙着厚厚的灰尘。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玉俑头部两侧,各放着一卷竹简。竹简颜色暗黄,用黑色丝线编连。
“有文字记录!”吴邪指着竹简。
“别动!”林国策喝道,“先检查有没有机关!”
张起灵和“张·启灵”已经在检查棺椁内外。“张·启灵”手指拂过棺沿内侧,感受刻痕。“没有机括。棺盖滑开是最后一道机关。触发后,这里就安全了。”
“暂时安全。”张起灵补充。他目光落在玉俑胸口那微弱的起伏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胖子这会儿缓过劲了,小眼睛盯着棺里的玉器,直冒光。“乖乖……这玉成色……这青铜器……胖爷我这趟没白来!”他搓着手,跃跃欲试,但看了眼张起灵和“张·启灵”,又缩了缩脖子。
他眼珠子一转,从自己背包里掏了半天,摸出半截蜡烛——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准备的。又掏出个防风打火机。
“胖子,你干嘛?”吴邪问。
“规矩,规矩懂不懂?”胖子一脸严肃,“人点烛,鬼吹灯。摸明器前,得在东南角点根蜡烛。蜡烛不灭,才能拿。蜡烛一灭,就得把东西原样放回去,磕头走人。”
他说着,真的走到棺椁东南角——其实在平台上方位不好辨,他估摸了个大概位置——把蜡烛立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咔嚓打着打火机,点燃。
昏黄的烛光亮起来,在偌大黑暗的溶洞里,像颗微不足道的黄豆。
所有人都看着他这操作。连张起灵和“张·启灵”都瞥了一眼。
“这……这有用吗?”坤哥小声问。
“祖上传下的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