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盖向后滑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没有金银珠宝,没有神兵利器,没有长生丹药。
只有一卷竹简。
竹简很旧,颜色暗黄,用黑色的丝线编连。在幽蓝的光下,安静地躺在石匣底部。
谢临渊看着那卷竹简。
他肩胛处的纹身,温度在竹简暴露的瞬间达到了顶峰,烫得他肌肉瞬间绷紧。但那烫不是痛,更像一种共鸣,一种跨越时间的召唤。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清晰响起:
【获取关键信物:守门人密卷·残篇】
【接触长生核心真相】
【角色契合度提升:95%】
【警告:失魂症症状加剧,记忆锚点持续脱落】
【扮演度提升:30%】
【奖励发放:张起灵武力值10%(累计40%)、张家风水秘术(高级)、夜视能力(中级)、基础机关识别(中级)、发丘指(中级)、易容术(中级)、麒麟血(中级浓度)、张家古楼机关图谱(高级)】
海量的信息流和身体深处涌出的力量感几乎同时冲刷过他。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眼底深处,那层永远化不开的淡漠,似乎又沉了一些。像结了冰的湖,表面平静,底下是更深的寒。
他伸出手,拿起那卷竹简。
竹简很轻。入手冰凉。
他没有打开看,而是转身,走下祭坛。
队伍还在祭坛下,仰头看着他。幽蓝的光芒从高处打下来,落在他身上。黑衣,黑裤,握着古旧的竹简,站在堆积如山的白骨和诡异的祭坛之间。
那画面,有种说不出的孤绝。
像一尊被遗忘在时间尽头的雕像。
陈曼看着,鼻子突然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她赶紧低头,用手背使劲擦。
王衣涵眼眶也红了。她别过脸,深呼吸。
坤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
林国策站得笔直,看着谢临渊一步步走下来。这个铁血军人,此刻心里沉得像压了块石头。
周叙安教授迎上去,声音有些发颤:“谢……谢先生,这竹简……”
谢临渊将竹简递给他。
“你们看。”他说。
声音很平,没有起伏。
周叙安教授双手接过竹简,像接过一件易碎的珍宝。他小心地走到一处相对平坦、白骨较少的地方,江守义立刻从背包里掏出防水布铺上。
竹简被轻轻放在布上。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连孙栓柱也凑近,眼睛盯着竹简。
周叙安教授戴上手套,深吸一口气,解开了系着竹简的黑色丝线。
竹简缓缓展开。
上面的字,是古篆。有些已经模糊,但大部分还能辨认。
教授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声音在寂静的溶洞里回荡:
“……长生之术,非天道所容。凡窃天机者,必受其咎。”
“余,张氏第三代守门人,掌青铜门百年。见闻求长生者众,得者寥寥。然所谓得者,不过以他物代之,或以命续命,或化为非人,终非正途。”
“南疆有玉蝉,纳地脉阴气千年而成。服之,可锁魂魄于残躯,得百年苟延。然月圆阴盛,蝉毒反噬,痛彻魂灵,生不如死。”
“有汉将霍云,偶得此物,以为天赐。余曾观其命数,本应战死沙场,马革裹尸,留名青史。因蝉改命,假死隐居,受百年痛楚,终碎蝉而亡。可悲,可叹。”
“长生之路,皆为歧途。守门一族,世代守护青铜门,非为长生,而为封禁。门内之物,非人间应有。凡以门内之物求长生者,皆堕深渊,神形俱灭。”
“后世子孙,若见此卷,当谨记:吾族使命,唯守门而已。勿求长生,勿近门内。守心如铁,方得始终。”
竹简到这里,结束了。
最后没有落款,只有一个简单的符号——那是一只麒麟,踏着火云。
所有人沉默。
只有教授有些颤抖的呼吸声。
直播间弹幕稀稀拉拉:
【ID 守门人……】
【ID 青铜门里到底是什么?】
【ID 长生全是假的?】
【ID 那小哥他……】
江守义喃喃:“所以霍云将军的长生……从一开始就是错的。玉蝉是毒药,不是仙丹。”
“守门人张氏……”周叙安教授抬头,看向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谢临渊,眼神复杂,“谢先生,您就是……”
“张起灵。”谢临渊说。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叫我张起灵。”他说。
不是谢临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