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鲁省省城齐州的轮廓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
“发现目标,齐州火车站!”
领航员大声报告。
韩振海压下操纵杆,机群开始降低高度,进入轰炸航线。
从三千米的高空俯瞰下去。
齐州火车站作为鬼子在黄河以南的重要的后勤枢纽,此刻正处于极度繁忙的状态。
庞大的站场内,铁轨上停满了长长的货运列车。
有的列车车头还在向外喷吐着白色的蒸汽。
站台上,密密麻麻全是穿着土黄色军服的鬼子士兵。
那是一个刚刚从国内运抵前线的新兵大队,正在军官的呵斥下整队集合。
远处的货运堆场上,堆放着小山一样的木箱,里面装满了弹药、被服和罐头。
几十辆卡车和骡马牵引的炮车停在堆场旁边,大批的鬼子后勤兵和强征来的大夏劳工正在满头大汗地搬运物资。
“打开弹仓门。”
韩振海下达指令。
机腹下方,两扇狭长的弹仓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投弹手整个人趴在机头玻璃罩的地板上,眼睛紧紧贴着Lotfernrohr 7型轰炸瞄准具的目镜。
投弹手的手指放在投弹按钮上,不断转动旋钮,精确修正着飞机的偏航角。
瞄准镜的十字分划线一点点向着火车站的中心区域移动。
“高度两千八百米。”
“表速三百二十公里。”
“风向修正完毕。”
领航员大声读出仪表盘上的各项数据。
投弹手屏住呼吸,十字分划线终于死死套住了那片停满列车的站台。
“到了!投弹!”
投弹手大吼一声,重重地按下了红色的投弹按钮。
机舱内传来一阵密集的机械解锁声。
锁住炸弹的挂架挂钩瞬间松开。
天空中瞬间下起了一场致命的钢铁暴雨。
一串串五十公斤级的SC50高爆炸弹脱离机腹,在重力的作用下,在空中划出密集的抛物线,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砸向地面。
十八架轰炸机,数百枚炸弹,形成了一片覆盖面积极广的死亡弹幕。
地面上,防空警报声响了起来,尖利的声音比几十年后录像带里的那些女鬼子叫的还凄惨。
火车站里的鬼子们终于听到了天空中传来的恐怖呼啸声。
站台上的鬼子军官抬起头,看到天空中那些密密麻麻落下的小黑点,吓得脸色惨白。
“敌机空袭!快隐蔽!”
军官凄厉的喊叫声瞬间被炸弹落地的巨响淹没。
延时引信发挥了作用。
第一波落下的炸弹并没有在接触到站台顶棚的瞬间爆炸。
而是凭借着下坠的动能,直接砸穿了薄薄的石棉瓦顶棚。
砸穿了仓库的砖瓦屋顶。
砸穿了停靠在铁轨上的闷罐车厢的铁皮外壳。
等炸弹钻进建筑和车厢内部,零点五秒的延时结束。
“轰!轰!轰!”
沉闷的爆炸声在火车站的各个角落接连响起。
一列满载着七十五毫米山炮炮弹的货运车皮被三枚炸弹同时击中内部。
剧烈的爆炸瞬间引爆了车厢里的弹药。
连锁殉爆发生了。
整列火车化作一条翻滚的火龙,巨大的冲击波将沉重的钢铁车厢撕成碎片,向四周疯狂抛射。
站台上那个正在整队的鬼子新兵大队遭了殃。
爆炸的气浪夹杂着炽热的弹片和扭曲的钢铁,直接横扫了整个站台。
几百名鬼子新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掀飞到了半空中。
残肢断臂、破碎的内脏和沾满鲜血的土黄色军服在空中四处飞舞。
那个挥舞着指挥刀企图组织士兵对空射击的鬼子大队长,被一块飞来的火车轮毂直接砸中了胸口。
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滩烂肉,连那把天皇御赐的指挥刀都被砸成了两截。
货运堆场那边同样是一片地狱。
炸弹落入堆积如山的木箱中,引燃了里面的被服和粮草。
搬运弹药的鬼子后勤兵被炸得血肉模糊,倒在铁轨旁。
受惊的骡马拖着燃烧的炮车在火海中疯狂乱窜,将沿途的鬼子伤兵踩成肉泥。
韩振海坐在驾驶舱里,透过机窗冷冷地俯瞰着下方。
整个齐州火车站已经变成了一片沸腾的火海。
原本笔直的铁轨被炸得像麻花一样扭曲变形,高高翘起。
站台彻底坍塌,几座大型仓库只剩下燃烧的框架。
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