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机坪上,早已停着一架加满燃油、涂装更为隐蔽的新型运输机。
一辆黑色轿车刹停在舷梯下,一名高级校官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手中一份盖着军委会绝密大印的文件袋,转身递给了刚刚走下飞机的陈锋。
“陈司令,这是您的委任状。”他压低了声音,眼中透着敬畏,“远征军长官部直属,滇缅边境丛林战教导总队,总教官。”
这几个字一出,刚下飞机的韦彪和老蔫儿同时愣住了。
重庆自辩?打政治官司?全他娘的是扯淡!这是要去西南边陲的热带雨林跟鬼子玩命!
陈锋怕孔武他们担心,谁都没有告诉。安占江和陈慕华脸色变了变,却也没有说什么。
“丢那妈!司令,合着你连咱们也一起蒙了?”韦彪咧开大嘴,眼中没有半点惧意,反而透着嗜血的兴奋,“热带林子好啊,老子在广西钻了一辈子老林子,去那边就跟回老家一样!”
老蔫儿抱着莫辛纳甘,短促地应了一声。“嗯!我.....我跟着锋哥就行!”
“登机!”陈锋将委任状塞进大衣内侧,毫不拖泥带水地踏上了飞往西南边境的新座驾。
陈慕华和安占江对视一眼,竟然都跟着上了飞机。
安占江眼中还闪过了一丝释然,原来是这样!
高级校官站在停机坪上敬了个军礼。“陈教官,武运昌隆!”
舱门关闭,飞机再次冲上云霄,朝着阿佤山脉的方向飞去。
机舱内,气流逐渐变得颠簸。陈锋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局势。
滇缅边境,哪里适合打造自己的基地呢?耿马北部,还是镇康勐捧坝?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异变陡生!
“嗵嗵——!”
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撕裂声!机舱顶部瞬间被打出一排拳头大小的透光弹孔,狂风裹挟着尖啸瞬间灌入机舱。
“敌袭!是鬼子的九七式!”安占江猛地抓住旁边扶手,稳住身形。
陈慕华惊呼一声,死死抱住旁边的固定架。
没有任何预警,日军战斗机直接从高空云层中俯冲咬尾,大口径航空机枪喷吐着致命的火舌。
陈锋从座位上站起来,踉跄着一脚踹开驾驶舱舱门。
只看了一眼,陈锋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驾驶舱内已化作修罗场。正副驾驶员都死死地卡在驾驶位上。副驾驶被一发机枪子弹从侧面爆头,红白之物混合着碎玻璃糊满了整个风挡。
而主驾驶的惨状更甚,大口径航空机枪的子弹连续贯穿了他的座椅,将他的半边身体连同背后的降落伞包直接打成了一团无法分辨的烂肉。
仪表盘火花四溅,操纵杆被主驾驶的残躯死死压住,飞机机头猛地一沉,开始向着下方的原始丛林疯狂倒栽葱。
“妈的!”
陈锋骂了一声,一把扯过副驾驶员的尸体,用沾满鲜血的手三两下扒下他背上完好的降落伞包,转身冲回客舱。
“穿降落伞!快!”陈锋怒吼,同时一把掀开机舱尾部的应急备用箱。
备用箱里,静静躺着两个伞包。加上副驾驶那个,一共三个。
主驾驶的伞包已经被航空机枪撕碎了。
看着地上的三个伞包,安占江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只有三个?!”
五个活人,三个伞包。万米高空。
“别废话!”陈锋没有一丝犹豫,抓起两个伞包直接砸在安占江和陈慕华怀里,“穿上!”
陈慕华双手发抖,“可是……可是你……”
“闭嘴!驾驶舱还有一个,老子命硬死不了!”陈锋转过头,双眼血红地盯着韦彪和老蔫儿。
“老蔫儿,韦疯狗,你们两个抱在一起!”陈锋一把抓起机舱里固定货物的军用帆布带。
“啥?!”韦彪瞪大了眼睛。
“一个伞包挂两个人!赶紧的!”陈锋动作快如闪电,用坚韧的帆布带将老蔫儿和韦彪死死捆在一起,随后将最后一个沾着副驾驶脑浆的伞包狠狠扣在老蔫儿背上。
“司令!你疯了?!”韦彪疯狂地挣扎起来,“丢那妈!老子不跳!把伞给你,老子跟这铁王八一起下去!”
“啪!”
陈锋抬手就是一个势大力沉的耳光,直接把韦彪打得嘴角流血。
“老蔫儿,抱紧韦疯狗的腰!”陈锋一把揪住韦彪的衣领,将两人硬生生拖到已经漏风的舱门边缘,像是祈求,又像是给自己坚定信心。“嬲你妈妈别!你们俩加起来还没一头年猪重!死不了!给老子滚下去!”
他一脚踹在韦彪屁股上,将捆在一起的两人直接踢出了机舱。
“陈锋——你个狗日的——!”韦彪的怒骂声在狂风中迅速远去。
“锋哥!!”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