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轻起,方要开口,却被一道沧桑的声音打断。
“世子殿下,您别忘了圣人给您交代的事。”
“这老僧被谋杀一事已经交给大理寺全权负责,您现在该去那里了。”
“啧”,岑予安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随后冷冷地迈着双腿转身向一条幽静的小道走去,泼墨的发丝冷傲地垂在他如松的后背上。
倏然间岑予安忽地停下,嘴角噙着一抹淡笑,背对着住持道:
“空衍,你也想学圣上?”
蓦地,空衍愣住了,他缓缓叹了口气,眼角的沟壑似乎更深了几道,他神光微阖,看着那郎君满是冷意的背影消失在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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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闭后,众人纷纷离开蒲团,片刻后只余荣舒一人在待在禅室,荣舒忽的猛然睁开眼,乌黑的双眸中泛起寒光,她望着供奉在左侧的几尊小铜佛像,幽幽开口:
“神佛在上,信女愿折命也要将那些恶鬼一同拉入地狱。”
她转而轻笑,又望着神像一字一句道:“哦,信女差点忘了,你高高在上,不问俗世,人间有多少疾苦之人,你自然全然不知。”
荣舒从禅室出来已快午间,晃眼的日光直直刺入她的眼中,荣舒垂着眼脚步不稳地走进蜿蜒的小道,却一不留神撞到一人。
“对不住。”荣舒鼻尖撞到那人的坚硬的身躯,被撞得酸疼,她皱了皱眉,却下意识忍住不让泪水流下。
荣舒慢慢揉着鼻尖,片刻后疼痛感舒缓不少,这时她才嗅到自己包裹在一股草木药香当中,她狐疑地抬起头,对上一双波澜不惊地双眼。
“你...没事吧?”
“没事...”
荣舒认出了他,这世子的模样让别人想忘记都难...
她呆呆地想着,却没发现眼前的世子似乎对她很是好奇。
“你这次为何不哭?”岑予安勾唇浅笑,眉宇间却有些不解。
“啊?”,荣舒同样不解的盯着眼前的世子,心中暗忖:“这人看着玉树临风的,怎么有喜欢看别人哭的怪癖呢?”
荣舒朝他微微一笑,欠身行礼,随后她转身皱着眉匆匆的离开了。
“啧”
“我有这么可怕吗?”
看着荣舒迅速逃离的背影,岑予安的双眸忽然落在她受伤的脚踝上,他不耐的双手抱臂:“一只受伤的兔子跑这么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