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骑从那条道上过去,直冲到中间那块空地。
薛万均在崔延年跟前勒住马。
往崔延年脸上看了一眼。
额头上那道口子还在流血,糊了半张脸,身上全是脚印。
“死了没?”
“没死。”崔延年把怀里那摞举了举:“册子还在,我保住了。”
薛万均点了点头,调转马头,往那一千多个人那边扫了一遍。
“方才喊话的,站出来。”
没有人动。
薛万均在马上坐着。
“我再说一遍。方才喊话的,站出来。”
那一片人往后退。
薛万均抬起手,往人群里一指。
“那个。”
三个骑兵冲过去了。
从人群里拖出来一个,三十来岁,穿的是短褐,可脚上那双鞋是新的。
“还有那个。”
“那个。”
“穿灰衣裳那个。”
“戴斗笠那个,把斗笠摘了。”
拖出来七个。
七个人跪在空地上,浑身发抖。
那一千多个人往后退了二十步,围成一个大圈,看着中间。
薛万均下了马。
走到那七个人跟前,往下看了一眼,一脚踹在头一个人的肩膀上。
那人往旁边一栽。
“你,姓什么。”
那人抖得说不出话。
“姓什么?!”
“……姓王。”
“哪个王?”
“……王家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