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越一番心思,便问:“这棋怎么下?”
楚越指着棋盘上的黑白棋子,道:“你看双方各有棋子十五,每次投掷两个骰子,根据彩数下棋。一方自右归左,另一方自左归右,最先下完十五子的一方为胜。”
照夜一听不由来了兴趣,笑着说“这双陆听着倒是十分简单,我们来试试。”
楚越宠溺一笑,递给照夜骰子,“你先。”
照夜并不推辞,两人就这样一来一回,不知不觉已是三局过去,照夜侥幸胜得一局。
不过照夜越发沉溺双陆,楚越自是又与之下了三局,这次照夜胜了两局,面上笑容难掩,便是要继续大杀四方。
楚越无奈道:“先行用饭吧!”
照夜这才恍有所觉,他们二人已在此处下了一下午双陆。
楚越已着人上菜,照夜再次坐在桌前,菜色显然比之午时更胜,旁边甚至还有壶酒。
楚越已在为照夜夹菜,见照夜目光黏在那壶酒上,笑着说:“怎么变成小酒鬼?何时变得喜欢喝酒了?”
照夜抿唇一笑,“只是好久没尝过了,我在人间就喝过两次酒,一次与我的好友,一次便是和你,哪里就成小酒鬼,只不过不得不说人间的酒,比之昆仑的更有滋味。”
“上一次酒楼之中的桂花酒就十分不错,虽然梨花白更醇厚,但我更喜清甜一些。今日这是什么酒?”
楚越早已看出照夜跃跃欲试,只能拎起酒壶给照夜斟酒,“上次在酒楼之中你喝醉了,这是米酒,怎么喝都不会醉,不过也要适量,先吃些菜。”
照夜早已眼巴巴盯着,哪里还知楚越说了些啥,连连点头。
等楚越递过酒杯,照夜迫不及待尝了,微甜醇香,清冽爽口,倒不像是酒,果然如楚越所言,多喝一些应当是不会醉。
照夜心中正估量着待会可以喝几杯,楚越轻咳一声,“先吃点垫垫肚子,这酒虽然不易醉人,可若是空着肚子喝,容易头晕。”
听楚越如此说,照夜这才放下酒杯,与楚越一同用饭,照夜埋头苦吃,楚越在一旁笑着看照夜。
时不时介绍桌上的菜色,炙羊肉,三丝豆腐,素烧鹅,笋丝老鸭汤。
照夜吃得不亦乐乎,楚越也被感染,比往日多食半碗饭,期间,照夜杯中米酒不曾间断,很快一壶米酒早已下肚。
楚越已摇头苦笑,但也并未制止,米酒应当是无碍,可他到底是高估了照夜的酒量,不管是什么酒,照夜对酒可能是沾酒必倒。
楚越见照夜低着头扒拉着酒杯,问:“怎么了?”
照夜迷迷糊糊抬头,手中酒杯摇摇欲坠,面前的楚越人影晃动,低声嘟囔道:“楚越,你别晃呀!晃得我头晕,别动。”
说完扯着楚越的袖子,楚越见照夜脸上红晕泛滥,一双杏眸水泽泛滥,又连带着天真之色,无辜盯着楚越,加之这话,楚越自是知晓这人又醉了。
楚越着人将饭菜撤下,照夜正抱着楚越手臂,靠在肩上,宫人不由多看一眼,楚越语气冷了些,“吩咐下去,上醒酒汤。”
宫人一惊,忙不迭离开,不敢再将眼神放在照夜身上。
不过片刻,宫人上了醒酒汤,楚越这才哄着照夜喝了,将人安置在小塌上,只不过这人着实难缠,比之上次醉酒更难缠。
不是扯着他的头发,便是上手扣衣服上的刺绣,楚越着实无奈,声音温和至极,“先放手好吗?已经喝了醒酒汤,好好睡一会便好了。”
“照夜,听话。”
怀中之人显然没有听到楚越的话,依然扒着楚越的衣襟,玩得不亦乐乎。
楚越想捉住照夜乱动的手,奈何怀中这人比之泥鳅过之不及,抓不住,只能抱着照夜,以防又继续乱动。
楚越最后实是无奈,便只能仍由照夜动作,好在醒酒汤效用发挥挺快,怀中之人双眼迷糊,靠在楚越怀中不动。
最后,倒在楚越怀中,脑袋枕着腿,面上还带着红晕未散,发丝凌乱散落颊边,遮住了半张脸。
楚越动作轻缓,将照夜头发尽数拨至一旁,有温热吐息拂过楚越手心,楚越不由一顿,低声说:“依着你的酒量,下次一滴酒都不能沾了。”
照夜自是不能回答楚越,只是又蹭了蹭睡得更熟了。
楚越看这熟悉的动作,怕是以前在他身边习惯了,如今怎么也爱如此。
殿中静谧而祥和,烛光昏黄,一片微弱的光晕之中,楚越眸光清润,带着宠溺之色,一手轻拍着照夜的背,一手抚过照夜的额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