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越,你看乌云散了,我们再呆一会,指不定有日落。”
楚越低头看怀中女子,霞光照耀,杏眼亦是染上光辉,正抬眸笑着看他,心中愈发柔软,“好我们看完日落再下去。”
照夜心中越发开怀,牵着楚越寻了一处石阶,两人坐下依偎在一处,霞光照耀着两人,温暖又闲适。
照夜在昆仑日出日落早已看过无数,昆仑山上的雪终日不化,与光辉交映,自是凡间景致比不上的。
只不过心悦一个人,自是想和他度过每一个日出日落,照夜与楚越相处越久,便越发舍不下楚越。
想至此处照夜转头看向楚越,怎知楚越眸光一下不了,正含着温柔笑意看着照夜。
照夜胸膛中的心不争气的跳了跳,愣愣问:“怎么一直看我?”
楚越抚着照夜脑袋,轻轻往照夜唇上一啄,“想看便看了。”
照夜面颊一热,这人当真是她的劫难,而她果然是难逃一劫。
照夜想要硬气的回一句,末了还是摸了摸唇,“果然是登徒子。”
楚越闻言笑意更深,也不辩驳,只不过将这登徒子的名声坐得更实,挑了照夜下巴,毫不犹豫加深这个吻。
远处乌云散尽,只余一轮落日伴着红霞染尽天穹。
男女在霞光之下耳鬓厮磨窃窃私语,霞光也为他们笼罩缱绻之色,越发缠绵悱恻。
待到落日彻底隐落,天光暗沉,楚越牵着照夜这才下山。
照夜侧坐在马鞍上,整个人窝在楚越怀中,抱着楚越紧瘦的腰,心中却是越发鼓涨,从前与楚越相处之时,照夜心中早已察觉楚越的好。
后来与他相处愈久,照夜愈发沉沦,温柔细致,爱意深沉,总是想着若是她若是也是凡人,便能与其相伴一生。
只不过这些预想不过是一时念头,机缘一事早已注定,她能与他相遇亦是一种机缘,若是换了身份,或许便不会相遇。
照夜亦有害怕之时,若是将来楚越命数将近,幽冥之地也只能一人走过,而她只能看着,不能插手分毫。
照夜想至此处,将脑袋埋在楚越胸膛,含糊问道:“楚越我们相伴的时间是不是太短?”
楚越听照夜的声音听得不甚清楚,凑近勉强听到照夜所说的话,听完一怔,望着漆黑蜿蜒的山道,轻轻抚着照夜的发,反而问道:“还记得去年中秋吗?”
照夜虽不知楚越提起这事是为何?老实道:“唔,记得。”
“我们之间,一直是我强求,去岁中秋甚至更早,虽然你并未明说,我都知晓你并不想与我过多纠葛,我也不曾奢望过你会再次见我,只不过那时隐隐怀着期冀,所幸好事多磨,如今能与你相伴,已是幸事,所求自是不能太过贪婪。”
“因而往后相伴的日子,无论时日长短,只要你不嫌弃,我便会一直在,年年岁岁,积少成多,我们还有很多个日夜。”
照夜忧愁的心绪被楚越一番话消散,往楚越怀中窝得更深,“楚越,你真好。”
楚越笑意未散,“这话我该对你说,得神女垂怜,是我之幸。”
“只愿神女心如磐石,一直不改。”
楚越说的这些话,照夜早已听了不少,可是还是会深深触动,只恨自己嘴笨不知如何说,最终只能闷闷道:“没事,你变成老头子,我也不嫌弃你。”
这话一出惹得楚越胸膛威震,照夜一愣,抬头盯着楚越便要问问,有这么好笑吗?
背后天幕昏暗低沉,楚越恰在此时低头,眼中眸光微闪,是一贯的温柔之色,“承蒙神女不弃,是我之幸。”
“那便说好了,就算我变成老头子,你也不能嫌弃。”
照夜感觉自己早已沉溺其中,只能愣愣点头,楚越心中愈发柔软,柔声道:“今日能陪我用膳吗?”
照夜脑袋迷糊,顺着接了一句,“还能陪你到明日。”
楚越心中欣喜,捏捏照夜脸颊,“这是你说的,不能反悔。”
照夜意识到说了啥,心中倒也没有懊悔,明日再行离去,赶回昆仑直接去域阁便好。
更何况还有红绛,照夜心中倒也不担心。
两人回到乾元殿时,临风清岳早已着人备下晚膳,用完膳之后,楚越忙着批折子,临走怕照夜无趣,居然给照夜备了话本子,还兼诸多蜜饯零嘴,雪球欢快的绕着照夜,等着照夜的投喂。
照夜翻了翻话本,才发觉这话本与以往看得都不同,竟是一些神仙志异的故事,一头扎进书中,看得津津有味。
楚越虽在忙碌,不时将目光投向照夜,却见那人沉迷话本,杏眼眸光闪亮,撑着脸颊笑意盈盈,桌上雪球不耐轻啄她的袖子,纤长的手指敷衍撸了两下,又不动了。
雪球控诉啼鸣两声,又蹭了上去。
一室静默,楚越摇头浅笑,继续批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