旖旎
 说罢怀中抱着布袋往殿外走,楚越跟着想要送到殿外,照夜侧头低声说:“不必送了,我很快便回去。”

    照夜如此说,楚越顿住只能目送照夜消失在殿门之外。

    照夜出了乾元殿便隐去身形,捏了法诀,很快便回到昆仑,昆仑还如去时一般。

    照夜特意挑了休息之日,因而今日不当值,也应当无人会发觉她消失半日。

    待到照夜抱着布袋回到熟悉的寝殿,这才放松下来,将手中的布袋往桌上一放。

    这才好好捋一捋方才那个梦,照夜在昆仑这么多年可没怎么做过梦,有也只是一些关于被罚抄书,被关紧闭之类的。

    可是偏偏遇见楚越之后,怎么如此频繁?上一次过后,照夜心中打定那不过是一个意外,可这次又如何解释?

    照夜虽然平时懒惰,也得益于青鸾严厉,术法功课之上可没有懈怠,自然知晓神仙可不会轻易做梦,梦中皆是有预兆之意。

    可这梦中情景着实让照夜不堪回首,这预兆之意都预兆个什么玩意?她宁愿不要想起这件事。

    况且,梦中情景感受如此真实,照夜略一回想只想把自己找个地埋了。

    照夜思索半响没个头绪,拖着疲软的身躯栽到床上,打算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反正也无人知晓。

    第二日,红绛看见面色郁郁的照夜,不由奇道:“今日是怎么了?谁惹你了?怎么如此神色?我看近日青鸾上神十分忙碌,倒也没有时间来管束你,怎么还是这幅模样?”

    照夜摸了摸脸,“这么明显吗?”

    红绛见照夜还是郁郁,凑近低声问:“发生何事?与我说来听听?看我能不能帮你?”

    红绛如此说,照夜一时心动,转而又想起那梦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说,最后无力摇头,“我无事只不过是最近疲惫了些。”

    红绛与照夜多年挚友,自是能看出端倪,不过照夜不说,红绛自然不会逼她,“也行,那就待你想说之时再说吧!”

    照夜这才长舒一口气,与红绛一同在域阁当值。

    照夜与红绛下值之后,往寒凌峰山门走去,却在山门处遇见个长身玉立的男子,面如冠玉,眉眼却锋利非常,一身紫衫施施然站着,身后还守着几个昆仑的弟子。

    照夜与红绛对视一眼,心中颇感奇怪,那人见到她二人神色如常,依然神态自若。

    红绛拉着照夜快步走下阶梯,对面前之人当作熟视无睹,待到走过之时,才悄声唤弟子前来打探情况。

    寒凌峰奈昆仑圣地,这男子能到寒凌峰脚下,那必然也是哪座山头的神仙,为何会在昆仑?

    那弟子低声道:“这位是长泽山的步庭上神,前来求取女娲石的,今日见过青鸾上神之后,恐是二位上神商谈未妥,这步庭上神看样子不打算再离去,因而在此处等待青鸾上神。”

    “而青鸾上神方才为避这步庭上神,便上了寒凌峰,如今寒凌峰设有禁制,因而这步庭上神便在此处等待。”

    照夜红绛听完,这才了然,但这件事依照昆仑之规,定然是不会将女娲石允给旁人,这步庭上神也不过做些无谓之事。

    悄悄听完前因后果,红绛拉着照夜离去,直到走远了,二人才低声讨论这事。

    照夜仔细回想一番,问道:“这长泽山比邻减水河,我记得这步庭上神好像就是出于减水河,后来天赋异禀破格成为长泽山的执境上神。”

    红绛听完新奇不已,“我还当你不知道?这不是和我知道的也大差不差嘛!”

    “我知道这步庭上神全靠我爹,他夸赞这步庭上神有古神之风,且年纪不大已经成为长泽的执境上神,让我好好学学。”

    红绛语气之中尽是忿忿之意,话音一转又问:“不过照夜你是如何得知这些?”

    “上次去孤桑寻你时,看了些有关孤桑的典籍,上面记载了孤桑与长泽颇有渊源,这步庭上神也是在那时看到的,不过也就是些杂闻,看过就忘。今日,遇见这事,这才想起书上所说。”

    红绛了然,二人也并未对此事多加揣度,索性此事也不是她二人能操心的。

    第二日,红绛与照夜再次当值,寒凌峰山下昨日的步庭上神早已不见,恐怕是离去多时。

    不过,这日照夜与红绛在域阁却难得见到青鸾上神。

    二人自是行礼问安,不过青鸾上神并未理会她二人,冷声应了便离开域阁。

    青鸾走后,红绛不忿,“这青鸾上神又抽哪门子风?”

    照夜无奈笑笑,安慰道:“好了,好了,你不是应该早已习以为常?”

    二人倒也未将此事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