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币政策,关乎大明经济体系的正常运转,宝钞之利,在于大明立国之初,缺少金银铜以此为依托。”
“当初为了争战,方便运输,没有将宝钞和银子挂钩,现在朕已经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如何能置若罔闻?”
“至于你——”
朱元璋伸手一指杨靖。
如果杨靖知道后世有一种虚构的武学叫做六脉神剑,他一定感觉自己现在就被六脉神剑击中,还是那种无视防御的暴击伤害。
“不过是一巧舌如簧的篡逆之辈罢了。”
“你们反对新政,不喜欢徐敬尧,想办法弄死徐敬尧咱也不在意,朝堂上嘛,怎么可能没有争端政敌?”
“咱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挨着的邻居还有为了三分地大打出手的呢!”
“可是——”
朱元璋的声音发沉发寒,一股令人呼吸都不顺畅的压抑气场,笼罩了整个大殿。
“你们不该把矛头指向标儿!”
“你们要动咱的标儿,咱就要你的九族!”
“景隆,把这狗东西给咱关在诏狱里边,等蒋瓛回来后,好好地审!”
“是!陛下——”
李景隆应声往前,一把粗暴地扯住杨靖的衣领子,单手抓着就往大殿外走去。
动谁都可以!
欺负谁都可以!
甚至你们欺负我李景隆都没有问题!
可是,你们要动太子爷!
我李景隆就一条命!
“报!陛下,梁国公蓝玉、开国公常升求见!”
朱元璋听到通报,难看的脸色却忽然缓和了几分。
蓝玉最近倒是真的不骄横了,太子爷说他家的院墙有点高,蓝玉直接下令把自家所有的院墙都拆掉,就修了半人高的竹篱笆。
这知道的自然这是国公府,不知道还以为到什么地方来了呢?
甚至,锦衣卫密报,蓝玉坐在家里吃饭,路过的人都能看得见。
蓝玉有一次喝多了,搂着小妾亲嘴儿的事儿,都被路过的人看到。
朱元璋都听不下去了,下旨让蓝玉把他家的院墙重新修起来——修正常高度就行。
朱元璋有时候也不明白,这蓝玉到底是哪里开窍了?
要说咱的标儿,历经死难之后,性格有所改变、开窍了,这说得过去的。
蓝玉这老小子又是咋回事儿?
锦衣卫的密报里头,经常说蓝玉时常与人言:当听左公之言也。
左思齐啊左思齐!
朱元璋想到左思齐,便觉得心头在隐隐作痛。
该死的小杂碎,刺杀了自己可以依仗的柱国之臣,也杀死了自己的标儿可以依仗的柱国之臣!
该死!
真该死啊!
“宣进来。”
朱元璋平复了一下内心,人死不能复生,左公的火器概论,对于大明军队的战斗力提升,简直是跨越性的。
否则的话,打倭地哪会那么轻松?
老四跨越重洋远征,又怎么那么轻易就做到?
真是天妒左公啊!
老朱揉了揉心口,这才把那种悲愤的情绪压了下去。
“臣参见陛下!”
蓝玉和年轻的开国公常升一并走了进来,同时行礼开声。
朱元璋挥了下手,“免礼了。”
蓝玉抬起头来,刚想说什么,边上的常升就已经迫不及待道:“陛下,臣听说刑部尚书杨靖和刑部左侍郎周志清,以及六部等二十多位官员,在苏州府设计,想要激发民变,从而将矛头直指太子爷?”
朱元璋脸色发紧:“都知道了?”
常升道:“李景隆抓人的时候,整个京城都传开消息了。”
“你们有什么想法?”
朱元璋问道。
常升立刻道:“臣斗胆,请求往苏州府吴江县去亲自督办各项事宜。”
朱元璋看了看拱手请命的常升,又看了一眼边上一言不发的蓝玉。
“梁国公呢?”
蓝玉拱手道:“陛下,徐敬尧先前出发的时候,臣派了四个义子跟着他一块儿出发,如今事情有变,那四个义子不过是懂些武艺的粗人,只是保护徐敬尧的安全罢了,但临危应变,处理政务恐怕是有所欠缺的。”
朱元璋靠在椅子上,乐了起来:“太子爷让你们来保这个徐敬尧的?”
嘴上这么说,老朱心里却在骂人:好一个徐敬尧,能耐这么大啊?人在吴江县,求情的人就已经跑到了老子御前来了?
常升吓了一跳,急忙道:“陛下容禀,我是听说消息后,得知有大臣要对太子新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