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该哭哭,该吃吃


    群臣不再怀疑內容的真实性,不过,很多文官都心生愤懣。

    俺们文官的命就不是命?

    尚书,侍郎,大学士……林林总总死了大几十个,你是一个字儿都不提啊!

    李青一脸惋惜,哀嘆道:“我苦劝过太上皇,但太上皇心意已决,只说让皇上好好治国,诸位大人好好辅政,让…”

    战术性的哽咽一下,李青才继续道:“让朝廷不要再把精力放在他身上,以大明江山社稷为重,以大明百姓为重,他……他不想在耽误大明了。”

    “太上皇吶……”胡濙一声嚎啕,將气氛拉到顶点。

    群臣纷纷响应,抱头痛哭,涕泗横流。

    李青一脸无语:不是……他人还没死吶!

    没办法,这时代的官僚主义太重了,他也跟著乾嚎了几嗓子。

    朱祁鈺也是一副悲痛模样,以表达对大哥的思念之情。

    一番过后,都晌午头了。

    朱祁鈺悲伤道:“太上皇如此苦心,我们万不能辜负,诸位爱卿莫近来辛苦,中午在宫里吃些吧。”

    说著,失魂落魄起身,“小恆子,扶朕去缓缓。”

    “皇上,您可要保重龙体啊……”小恆子带著哭腔,扶著朱祁鈺出了大殿。

    这算啥?

    李青无语:这就开席了?

    这一套下来,就差把朱祁镇埋了。

    先是哭,再吃席,白事儿环节一条龙。

    不过,朱祁鈺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朱祁镇一封罪己詔下来,让朱祁鈺更加名正言顺的做皇帝了,趁热打铁笼络群臣,当然很有必要。

    群臣也欣然赴约,皇帝示好是恩泽,亦是大好事,当然要给面子。

    至於太上皇……哭也哭了,还想咋滴?

    尤其是朱祁镇的罪己詔,绝口不提文官的事,更是让大多文臣倾向朱祁鈺。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就算朱祁镇回来,就算再拥护他上位,自己这伙人也討不了好。

    既如此,还费那事儿干嘛?

    …

    宴席上,眾官员举杯共饮,谈笑风生,儼然又是一番场面。

    李青更是不管那些,大快朵颐,同桌没一个能和他抗衡的,过分的是,李青还站起来夹菜。

    酒宴显然是一大早就开始准备了,饭菜格外丰盛,李青从昨儿下午到现在一口东西没吃,可算是逮著了。

    吃饱喝足,李青一抹嘴,哼著小曲儿离场。

    这回可算是能清静一段时间了,至少群臣在很长一段时间內,甚至永远不会再提及迎回太上皇的事。

    接下来就是发展內政,接著做正统朝未做完的事儿。

    不过,相对来说会轻鬆很多,至少不用再满世界乱跑了。

    这一年来,他都出国好几次,属实辛苦。

    “哎呀呀,这回得好好歇几天,好好犒劳犒劳自己。”李青愜意地散步,哼哼著自语。

    “先生留步。”

    李青扭头,见是于谦,停下步子等他。

    于谦小跑上来,道:“去我家坐会儿吧。”

    “成。”李青点头:得,又得胡咧咧一番。

    他知道,于谦肯定是问朱祁镇的事。

    这种事怎么说呢,李青看不惯,却也理解。

    他来自后世,于谦却是地地道道的本地人,两人接受观念不同。

    毕竟,于谦读的是儒学经典。

    二人的三观有一定分歧,于谦算不上迂腐愚忠,在他心里无疑百姓更重要,但要说他只认百姓不认君,也过於夸大了。

    总得来说,于谦是有一定愚忠成分的。

    而李青……用这时代的眼光来看,他这叫离经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