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只要南军没了军令旗,他就好打很多了,即便打不贏,也万不至於全军覆没。
一晃,三日过去,墨跡的郭英,也终於抵达战场。
决战终於到来!
朱棣期待的沙尘暴並未到来,但確实起风了,且有越刮越大的趋势。
帅营里,朱棣下达著一条条军令,手下大將张玉、朱能、丘福等一眾大將,各自领命。
朱高煦虽然年轻、憨直,但打仗確实没的说,朱棣交给了他三万士卒。
另一边。
李景隆再也压制不住大將,就连监军也极力要求开战。
无他,郭英到了。
李景隆生磨硬泡了半天,最后实在捱不住,才下令进攻。
大战再次开启。
而这次,是准备充分的朱棣,率先发动进攻,因为他大部分精锐,都已经绕到了南军侧翼。
霎时间,马蹄踏踏,喊杀声震天响,双方大军廝杀在一起。
平安依旧抄朱棣作业,他没有正面对抗,而是在大战开启后,带著骑兵抄朱棣后路。
“咔嚓……!”
疾驰中的平安听到一声脆响,条件反射性地回头望了一眼,顿时变了脸色。
军旗断了,就这么毫无徵兆的断了。
来不及细想原因,平安立即下达指令:“继续挺进!”
“咔咔咔……”
令旗也先后折断,虽然指令已经发出去了,但也是最后一道了。
平安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遇到如此情况,饶是带兵有方的他,此时也不知该如何办了。
但此时骑兵冲势已起,他又无法重新发出指令,万马奔腾之下,喊破喉咙后面大军也听不见,只好继续向著燕王后翼杀去。
与此同时,各路主將也面临著和平安一样的问题。
失去了令旗,就无法下达作战指示,更重要的军旗也断了,士兵根本不知道该跟著谁走。
二十多万大军,都陷入了迷茫之中。
南军迷,北军可不迷。
张玉、朱能等將都有明確的作战计划,下达著精准的作战指令,侧翼衝杀下的他们所向披靡。
战斗持续到下午,风沙越来越大,视线极大受阻,没有了军旗,南军彻底迷了。
另一边,郭英的三十万大军,也加入战场,且面临著同样问题。
但郭英並未过於深入战场,而是以视线受阻为由,逗留在外围,与朱高煦慢慢周旋。
战斗打打停停,进行到傍晚,朱棣抓住机会,率领朵顏三卫直奔李景隆的中军大营,点燃了李景隆的粮草。
火势藉助风势,很快大火滔滔。
大营內,礼部侍郎为首的几个监军,个个大惊失色,待闻到浓浓的烟火气,更是心胆欲裂。
他们不懂打仗,但也明白北军已经杀过来了。
外面的喊杀声,让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胆寒。
“大帅,撤吧!”礼部侍郎颤声道,“再不撤就没机会了。”
“是啊大帅,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保存实力要紧啊!”
生死存亡之际,文臣的精致利己主义彻底显现出来,他们不是武將,也没有战死沙场的操守。
李景隆就等他们这话呢,闻言佯装纠结片刻,无奈同意。
……
李景隆撤了,但他没有集结大部队,也没那个能力,几乎把三十万大军全部撇下了。
更狠的是,他连几个监军也不管了,远远將他们甩在身后,很是瀟洒地赶往德州。
战场越来越乱,平安死命征战仍於事无补,瞿能劝他先撤,平安却坚持不从。
“我父乃太祖养子,平家享受国恩,当今皇上是太祖钦点的继承人,我岂能让朱棣得逞?”
平安吼道,“瞿都督別忘了,你也是太祖提拔的大將,难道要弃国弃家?”
“我……”瞿能无奈道,“若非李景隆坏事,我早就拿了北平,但……我们大势已去啊!”
“还有机会。”平安正色道,“你我都是骑兵將领,咱们合力,拿下朱棣並非不能。”
顿了顿,“当然,战死沙场的可能性更大,瞿都督如何选择我不干涉,但也请你別干涉我!”
瞿能沉默少顷,点头道:“我为你断后,爭取机会。”
“好!”平安精神一振,认真道:“珍重!”
瞿能深吸一口气,看向两个儿子,“你们找机会突围出去……”
“父亲,我们有儿子,你有孙子,咱们家有后。”二子同时开口,“武將的最好归宿便是战死沙场。”
瞿能苦涩点头,在心中祈祷:但愿以后,当今皇上能够重视武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