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全息星图悬在半空，那颗刺眼的红斑，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球，死死盯著太阳系。
整个指挥室静得只能听见伺服器运转的嗡嗡声。
祁同伟觉得喉咙发乾，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枪套。但这玩意儿现在给他的安全感，还不如一根烧火棍。
“老板……”
祁同伟声音有点哑，他是真慌了：“这距离……是不是太近了点？”
4.22 光年。
放在宇宙尺度，这就好比那个提著刀的变態杀人狂，正趴在你家窗户玻璃上哈气。
“近吗？”
陈默隨手关掉星图，转身时表情平淡得像是在看天气预报。
没有眾人预想的惊恐，甚至，他脸上还带著那种熟悉的戏謔。
就像当初在山水庄园，他说要翻盘的时候一样。
“我觉得挺好。”
陈默走到主控台前，手指在虚擬键盘上敲出一串残影。
“既然邻居这么热情，都想破门而入了，咱们要是不准备点『土特產』回礼，那不是显得地球人没礼貌？”
高小琴手里捏著文件，指节发白，强撑著不让自己失態。
“陈先生，『守护者』那边的意思是让我们藏好，静默发展……”
“藏？”
陈默嗤笑一声，打断了她。
“在黑漆漆的林子里，一旦被看见，缩头那就是等死。”
“唯一的活路，就是手里有一把比他更大、更粗、射程更远的枪。”
陈默眼神陡然凌厉，猛地一拍桌子。
“要把对方的枪，给我折了！”
“安娜！”
“在，老板。”人工智慧的声音瞬间高亢，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狂热代码。
“启动『盘古』计划第二阶段。”
“代號：破壁。”
“嗡——”
屏幕画面瞬间切换。
不再是南极的冰天雪地。
一张张令人窒息的宏伟蓝图铺展开来。
太平洋深处，那几个刚刚通过《汉东条约》从老美手里“借”来的岛屿，此刻被標註成了醒目的深红。
画面拉近。
那不是岛屿，那是正在规划的巨型船坞。
每一个船坞的规模，都堪比一座中型城市。
“这是……”
李老扶著眼镜的手都在抖，他看懂了那些参数，也正是因为看懂了，才觉得疯狂。
“您要在地球上造星舰？！”
陈默耸耸肩，一脸理所当然。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深海採矿』更合理的掩护吗？”
他指著屏幕中央那艘如同利剑般的主力舰模型。
长达三公里，通体漆黑，线条狰狞得像只深海巨兽。
这是诺亚方舟资料库里的轻型护卫舰——“天驱者”级。
虽然在高等文明眼里，这就是艘小舢板。
但在地球人眼里，这就是能一炮干穿地壳的歼星舰！
“造不出来的……”
李老看著动力系统参数，一盆冷水泼了下来，语气绝望。
“陈总，这图纸是好，可我们造不出来啊！”
“这种级別的聚变引擎，烧的不是油，是氦-3！”
“把地球上所有的氦-3 储备都刮乾净，甚至把地皮都掀了，也不够这一艘船烧一天的！”
指挥室再次陷入死寂。
没有燃料。
再牛逼的战舰，也就是个在大海里漂著的几十亿吨废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默身上，等著他的解释，或者妥协。
陈默却笑了。
他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放在鼻尖嗅了嗅，没点。
“李老，您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咱们头顶上，不就掛著一个现成的加油站吗？”
李老一愣，猛地抬头。
透过南极基地厚重的冰层，他仿佛看到了那轮清冷的圆月。
“月……月球？！”
“那里確实富含氦-3，可是……”李老声音都在劈叉，“那是月球啊！就算是美国人，登月一次都得扒层皮，我们怎么可能去那里开矿？”
开採、提炼、运输。
这中间的技术壁垒，比登天还难十倍。
“那是以前。”
陈默把菸捲別在耳朵上，语气轻描淡写，仿佛说的不是登月，而是去楼下便利店买瓶水。
“现在，这地方姓陈了。”
“传我命令。”
“『盘古』重工即刻改组。”
“把我们在汉东生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