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压抑的会议室，而是那片连草皮都修剪得像地毯一样的高尔夫球场。
陈默穿著件没有任何logo的白衬衫，袖口隨意挽起，手里拎著根球桿，正眯著眼瞄准。
在他身后，高小琴一身剪裁凌厉的职业套裙，怀里抱著的一叠文件，那不是文件，是判决书。
她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温柔得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而在他们对面。
是一群西装革履、头髮花白的老外。
美、英、法、德……g7集团的特使，全凑齐了，简直就是一副世界名画。
这阵容要是放在半年前，这就是全球权力的巔峰聚会。
但现在？
他们就是一群等著领號排队的犯人。
“陈先生。”
美国特使史密斯整理了一下领带，试图找回那丟在太平洋底的大国威严。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还要端著：“科学技术是全人类的共同財富，您这种搞技术封锁的行为，是在开歷史的倒车，是反人类的！”
“我们强烈要求共享『冷聚变』和『反重力』技术的核心数据。”
史密斯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当然，我们会提供相应的补偿，比如……”
砰！
一声脆响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白色的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直接滚进洞里。
“老鹰球。”
陈默把球桿隨手扔给一旁的球童，接过高小琴递来的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手指。
从头到尾，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那个喋喋不休的美国特使，还不如进洞的那颗球有吸引力。
“安娜。”
陈默把毛巾扔进托盘，语气淡得像是在点菜。
“给这帮记性不好的老朋友，放个片子醒醒脑。”
嗡——
草坪上空，巨大的全息投影凭空炸开。
画面很短，只有十秒。
没有任何背景音乐，只有令人窒息的画面。
一颗燃烧的陨石，拖著死神的尾焰，以20马赫的极速硬生生砸向长岛旁边的荒滩。
那种毁天灭地的衝击波，让海水倒灌，大地崩裂。
哪怕只是看著虚擬影像，在场的特使们也感觉一股凉气直接从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
腿软。
真的腿软。
这是什么？这不是武器。
这是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而且隨时会掉下来。
画面消失。
陈默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著的茶叶沫。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草地的声音。
史密斯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著，愣是把刚想好的外交辞令全咽了回去。
讲道理？
射程之內，遍地真理。
既然射程不如人，那就闭嘴立正。
“高总，发给他们。”
陈默挥挥手，像是在打发要饭的。
高小琴踩著高跟鞋，优雅地走过去，將那份文件“啪”地一声拍在桌上，然后一人一份分发下去。
封面上写著四个大字——《汉东技术合作备忘录》。
名字挺文雅。
翻开一看，简直是阎王爷的生死簿！
史密斯的手抖得像帕金森晚期。
德国特使的眼镜直接滑到了鼻樑上，差点砸脚面。
法国特使更是捂著胸口，差点当场去见拿破崙。
这哪里是备忘录？
这特么是卖身契！还是全家一起卖的那种！
条款一：美方无偿转让包括航空发动机、晶片架构在內的所有工业专利永久使用权。
条款二：欧方开放所有稀有金属矿產的优先开採权，定价权归中方所有。
条款三：日方及相关岛国，需无偿租借冲绳等战略要地给汉东集团作为物流中转站，租期九十九年。
……
一共二十一条。
每一条都是在割肉，每一条都是在放血。
这是要把他们的工业脊梁骨抽出来，还得磨成粉！
“这……这是抢劫！是勒索！”
英国特使气得鬍子乱颤，绅士风度全餵了狗：“这是新时代的不平等条约！大英帝国绝不会签！”
“不平等？”
陈默笑了。
笑得不带一丝温度。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压迫感，瞬间让周围的气温降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