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穿过戒备森严的隔离区，直插三號军港腹地。
这里前身是个废弃潜艇洞库，现在被一张巨大的偽装网盖得严严实实，像藏著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陈默驻足，下巴微抬。
“安娜，掀盖头。”
“明白，老板。”
绞盘转动的轰鸣声炸响，瞬间盖过了外面的惊雷。
隨著几千平米的偽装网滑落，探照灯齐刷刷打亮。
光柱刺破黑暗，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被掐断了。
那不是船。
那是一头被钢铁浇筑的深海暴龙。
全长超三百米，通体漆黑，那是能吞噬一切波段雷达波的纳米吸光涂层。舰首不是常规的尖头，而是霸道的钝角“龙牙”结构，这玩意儿设计的初衷就不是破浪，而是——撞碎冰盖。
没有窗户，舰身光洁得像一块浑然天成的黑玉，透著令人窒息的暴力美学。
“我的个亲娘……”
张教授眼镜直接滑到了鼻尖，嘴唇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这……这是航空母舰？”
“格局小了。”
陈默单手插兜，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自家刚买的老头乐。
“『崑崙』號，核动力破冰潜航母舰。”
“水面极速60节，水下潜航45节，极限深潜3000米。”
“除了头铁能破冰，肚子里还塞了二十四架无人机和两艘深潜器。”
高小琴死死盯著这艘巨舰，指甲掐进肉里都不觉得疼。
她以前觉得赵家的財富是天，现在看看眼前这玩意儿，赵家那点家底，连这艘船的一层漆都买不起。
“这……这是您的私人座驾？”高小琴声音发飘。
陈默斜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怎么？嫌寒酸？”
“没泳池，没香檳，只有核反应堆和重型鱼雷。”陈默指了指舱门，“走吧，带你们看看它的『內臟』。”
眾人钻入气密舱。
隨著厚重的鈦合金舱门轰然闭合，风雨声瞬间被隔绝。
但当他们走进主控室时，再一次傻眼了。
没有全息投影，没有科幻感拉满的蓝光屏幕。
这里简直就是蒸汽朋克的復兴现场。
到处是比大腿还粗的黄铜液压管，原始的机械操纵杆，还有密密麻麻的指针仪錶盘。齿轮咬合的咔咔声，伴隨著浓重的机油味，直衝天灵盖。
“这……”
一位年轻物理学家憋不住了：“陈省长，这系统是不是有点……復古？”
“外面现在连老头乐都用全电控了，您这怎么全是机械传动？”
“復古？”
陈默走到主舵位，手掌抚过那只纯铜铸造的方向舵，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在电子战面前，越精密的玩意儿，死得越快。”
“一旦遇到e电磁脉衝，或者那帮老东西搞的磁场干扰，你们引以为傲的晶片就是一块废砖。”
陈默猛地转身，指著那些笨重的连杆，声音鏗鏘有力：
“但它们不会。”
“纯液压，纯机械，纯物理结构。”
“哪怕外面世界毁灭了，只要反应堆还在烧，只要齿轮没崩，它就能动。”
“这不叫落后。”
“这叫生存的艺术，懂吗？”
几位泰斗级教授浑身一震，看著那些粗糙却充满力量感的结构，眼神变了。
大道至简。
在绝对的绝境里，越原始，越能活。
“各就各位，坐稳了。”
陈默坐上主座，拉下安全压杆，动作行云流水。
“安娜，接管辅助。”
“堆芯出力10%。”
“点火。”
嗡——
一声低沉的轰鸣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那是巨兽心臟跳动的声音。
“注水！”
水闸洞开，海水倒灌。
“崑崙”號没有上浮，而是像一块天外陨铁，稳稳沉入水中。
“下潜。”
陈默握住操纵杆，猛地向前一推。
巨大的舰身在水下调整姿態，尾部推进器喷涌，带著无可匹敌的动能，扎向深海。
……
两天后。
南纬58度，接近“魔鬼西风带”。
海面上狂风卷著巨浪，水下五百米，“崑崙”號却稳得像在自家浴缸里。
声吶室。
风格依旧硬核。
没有液晶屏，只有一个巨大的老式示波器，绿色光点在刻度线上单调地跳动。
陈默戴著耳机，闭目养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