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儿抓起枕头砸过去,枕头软绵绵地落在炕沿上,小清一把接住,抱在怀里。
“谢谢啊!正好缺个枕头!”
秀儿憋得说不出话,趴在枕头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一直以来,家里就她最调皮,时常气几个姐姐,今天总算得了报应。
常昆俩人站在门口看完了全程,程敏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这几个丫头,嘴太损了。”
“秀儿平时嘴也厉害,今天没法还嘴。”常昆也乐了,“让她长个记性也好!”
东屋又传出一阵笑,小清学秀儿趴着的姿势,脑袋埋在枕头里装哭,小沐小水在旁边拍手起哄。
秀儿急了,撑着胳膊想爬起来,屁股刚使劲就疼得哎呦一声,只得又趴回去。
常昆端粥碗走到东屋门口,敲了敲门框。
三个姐姐回头看见大哥,笑声小了半截。
秀儿从枕头里抬起脸,眼泪汪汪的:“大哥……她们欺负我!”
“谁让你偷上火车!该!!”
秀儿嘴一扁,眼泪真的掉下来了。
常昆摇摇头,这丫头不能去哄,越哄等会眼泪越多。
吃完饭,到单位,刚进办公室,就见小吕正缠着老曾说什么。
老曾一脸不耐烦,看常昆推门进来,赶紧招手。
“快,小昆,你跟小吕说。“
”这徒弟我是真不想要了。”
常昆把帽子挂上:“曾叔,咋回事,小吕这徒弟,又欺师灭祖了?”
猴哥蹲在椅子上嗑瓜子,嘴皮子翻得飞快。
“小吕让曾叔去他家说情,让他爹娘同意他跟保华谈对象。“
”曾叔哪能干这事,保华一条腿不方便,小吕好好一个男人,娶个瘸子,当师傅的上门说这个,不怕被赶出来?”
小于在旁边补刀:“就是,人家保华都没那意思,小吕还上赶着,真不要脸。”
小吕脸涨得通红:“你们都有媳妇有孩子了!我再要脸,媳妇都找不着!”
老曾摇头叹气:“我这徒弟,天天想一出是一出!”
小于笑嘻嘻地:“要我说啊,你还是等师父给你找个姑娘相亲吧!“
”舔着脸够保华,你也够不着啊!”
小吕气得拍桌子:“你们还当什么兄弟!有事不帮忙,净给我泄气!”
常昆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慢悠悠开口:“我可没给你泄气,今天给你带了个好消息。”
小吕眼睛一亮:“昆哥!什么好消息?”
“嘿嘿,”常昆点了根烟,“昨天跟保华聊天,她可没嫌你丑。”
“啊?!”小吕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真的?昆哥!你没骗我?”
“别急着高兴,她说看你呆呆的,话也不会讲,还问我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猴哥瓜子壳喷了一桌子:“对!他就是有毛病!脑子有病!”
小于笑得趴在桌上:“保华真是慧眼如炬!”
小吕愣了两秒,嘴角抽动,想笑又不知道该不该笑。
“昆哥……这个,那她到底??”
“对你没坏印象,”常昆拍了拍他肩膀,“说你人挺好,就是话太少,害羞,以后见了她该说话说话,别躲躲闪闪跟个舔狗一样。”
小吕眼睛亮起来,搓着手:“那我下次见了她……”
“想个屁!人家还没那意思!你还是先把你爹娘劝住再说!”
“走走,去站台巡逻了!”
巡逻到站台西头,小吕凑过来:“昆哥,昨天回去,秀儿没挨揍吧?”
“没挨揍?”常昆冷笑一声,“敢自己跑上火车,她是揍轻了!回去我娘把笤帚疙瘩都打断了,你就想吧。”
猴哥探头过来:“啥?秀儿跑火车上了?”
小于也凑过来:“怎么回事,小丫头自己上的火车?”
常昆把昨天的事简单说了。
猴哥听完直啧嘴:“对,就该揍!我那小闺女,上次自个儿跑到胡同口,我吓得魂都飞了。“
”小孩子不揍不长记性,真跑丢了,找都找不回来。”
小于点头:“可不是,火车上人那么多,挤散了真没处找去,秀儿那丫头胆也太大了。”
几人沿着站台往前走,猴哥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你们知道不,那个马文才和司马斌,后来咋样了?”
几人脚步慢了半步。
“司马斌?”小于皱眉,“他还没被枪毙?”
“可不是!”猴哥说,“还有马文才,俩人一块儿判了!”
小吕追问:“判了啥?吃枪子了没?”
猴哥嘿嘿一笑:“没吃上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