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佛站了起来。
他身上的金光炸开。
三头六臂的真容显露出来。
不是佛陀的忿怒相，是妖魔的暴虐相。
三张脸上，只有同一种表情，那就是痛快。
六只手臂各持法器，天秤，簿本，业火锁链。
还有三只空著的手，掌心凝聚著黑色的妖气。
妖气在掌心压缩凝实，变成三颗黑色的球体。
“大哥。”
二佛的声音从三张嘴里同时传出。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天庭已经被我们拖下了水。”
“能杀了苏无忌，我们远走高飞。”
“若是杀不了......”
他顿了顿，三张脸上的笑容同时加深。
“嘿。”
“也赚了！至少无量光佛那个狗东西也被吞了化身！”
三佛站了起来。
她身上的金光褪去的方式和两个哥哥不同。
金光从她身上像雨水一样落下。
白骨法座重新浮现。
每一根骨头都像玉一样温润。
三佛的脸上，那些裂纹不再让她恐惧。
因为那些裂纹，不是瑕疵，是她从出生时便带有的。
她的嘴角勾了起来。
“脱离天庭，杀了苏无忌，我们从头开始。”
四佛站了起来。
琉璃头颅在青色灯火中轻轻晃动。
“若是没成功，咱们输了.....”
他的声音从琉璃头颅里传出来。
“那剩下的烂摊子，就让苏无忌一个人去承受吧！”
“这屎一般的世界，老子也不想再来了！”
他的灯火猛地炸开，从核桃大变成了拳头大，从拳头大变成了头颅大。
“我现在只想痛痛快快地大杀一场！！！不想再躲起来了！”
五佛站了起来。
他的形態不再变幻。
不再变成老人，不再变成少年，不再变成男人，不再变成女人。
定格在一张脸上。
妖魔的脸。
狰狞扭曲，充满杀意的脸。
万年来，他吃掉的愿力，吃掉的信仰，吃掉的人类对他的敬畏。
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妖气，从他身上涌了出来。
“大哥。”
他的声音沙哑。
“你说得对。”
他的嘴角咧开。
“做回自己，真是好轻鬆。”
六佛站了起来。
他的眼角不再流泪。
不是因为流干了，是因为不需要再流了。
现在，他不惩罚自己了。
七佛站了起来。
他站在最后面，看著苏无忌。
此刻的眼眸里只有战意和杀意。
“大哥。”
他的声音很轻。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一佛笑了。
七尊佛，站在重天世界中。
身上的金光已经全部褪去，露出了它们的真容。
不是佛。
是妖。
七尊妖。
七尊万年前横行西部荒原，被天庭收编后才“成佛”的妖。
一佛深吸一口气。
他的声音在重天世界中迴荡。
“人类。”
他看向苏无忌。
“正式介绍一下。”
他顿了顿。
七尊妖同时开口。
声音重叠在一起。
“我等乃........七煞鹰！！！”
轰！！
七道妖气从它们身上炸开。
像七根黑色的柱子，贯穿了重天世界的天地。
那些妖气在空气中瀰漫，在金光碎片中翻涌。
像七条黑色的巨龙在舞动。
苏无忌站在妖气中，站在金光碎片中。
他吸收完最后一片无量光佛的规则碎片。
咂了咂嘴，像刚吃完一顿还不错的饭。
然后，他看向那七尊妖。
他的嘴角露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右手一招。
嗡！！
一柄剑出现在他手中。
剑身宽三指，长三尺，通体呈现一种沉淀了岁月的暗金色。
剑名.......【镇国】
苏无忌抬起手，剑尖指向七煞鹰。
“你们，到底在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