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瑶直起身，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以为我们不想啊？但是去国外的话，少说也要三五天，到时候我们几个同时请假，你想过后果吗？"她说着又自我安慰地补了一句："不过三亚也不差，周末两天就能拍完，也不影响上班。"
刘杨巴不得就在国内拍拍就行了，公司这边一大堆事等着，哪有时间飞国外来回折腾，但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深思的样子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三亚不错，尤其那个蜈支洲岛，不是号称小马尔代夫吗？出片效果绝对不比国外差。"
白瑶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俯身飞快地在刘杨脸上啵了一口。"行，那就这么定了！你抽空和那个导演沟通一下，把时间定下来。"
刘杨最近太忙了，哪有时间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鸟事，摆了摆手，一副甩手掌柜的做派：“瑶瑶，这样......后面的事情全权由你和宁导演沟通，有什么要求，你直接找他，我到时候出个人就行。”
白瑶正要开口抱怨他又要偷懒，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两人瞬间分开，动作默契得跟特妈排练过无数次一样，白瑶毫不慌乱地走到茶水区拿起茶壶假装在倒水，刘杨也顺势坐直了身体朝门口喊了一声："进。"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天衣无缝。
陈德伟推门进来，径直走到沙发区将手中A4纸递到刘杨面前："刘董，借条打好了，您看一下，没问题的话签个字，我马上安排寄出去。"
刘杨接过来扫了一遍，借款人刘杨，出借人许印印，金额五百万整，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执行，还款期限写的是年底之前，没有具体日期，留了一个灵活的口子。
清晰明了，没什么问题，他接过陈德伟递过来的钢笔，在借款人那一栏龙飞凤舞地签了自己的名字。
刘杨签完之后，将借条推回给陈德伟特意叮嘱道：“寄吧，地址就写集团总部，收件人写许主席。”
"好的刘董，我现在就寄出去。"陈德伟接过借条，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这时，白瑶将一杯新泡的枸杞西洋参菟丝子黄精茶端到刘杨面前，顺势在他旁边坐下："我刚刚想了一下，要不拍照时间定在25号和26号，24号肥市考察完，你和倩倩直接飞三亚，你觉得怎么样？"
刘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脑子里却在想着启东那边的事，如果进展顺利，二月底，启东那边很可能出结果，到时候他哪有心思在三亚的沙滩上摆什么姿势拍什么婚纱照，斟酌了一下，试探着商量道："瑶瑶，要不等启东的事情有了眉目之后再决定？再说，就剩下二十天时间，会不会太仓促了？"
话音刚落，他就知道这句话踩到了雷区。
"你当然不急了，我和仁济医院的专家约好了，下个月就要打促排卵针，之后哪还有时间拍？"白瑶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眼眶泛红地看着刘杨，“刘杨，你是不是不想让我拍了？是不是看我碍事了？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刘杨哪还看不出她那点小把戏？说句不好听的，这些女人一撅腚，刘杨就知道她们要放什么屁。
他眼皮子抬都没抬，端起养生茶，慢悠悠地吹了吹水面上满铺的枸杞，不急不慢地品了一口，既没有反驳，也没有哄人，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继续看戏。
白瑶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牙痒痒，一屁股坐到他的大腿上，耍起了无赖："你要是不答应，我今天就不起来了！"
这一下力道不轻，震得刘杨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差点溅了一身。
"我的姑奶奶，赶紧起来，我答应你行了吧？"刘杨稳住茶杯，无奈地认输道。
白瑶闻言，眼睛瞬间亮了，立马从刘杨腿上跳下来，不过还没来得及等她高兴太久，刘杨紧接着又补了一句："不过，宁导演在处理电影后期，我劝你最好先问问他有没有时间。"
"放心，我亲自去找宁导演沟通，真要来不了......"白瑶说完，翻脸比翻书还快，"本姑娘直接换人，三条腿的导演不好找，两条腿的摄影师还不是一抓一大把。"
刘杨看着她那副握着拳头，抬着下巴、一副我说到做到的自信模样，忍不住笑出了一声。
白瑶达到目的之后，也不再多留，屁颠屁颠地离开了办公室，她可没空搭理刘杨了，得抓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群里的其他姐妹，还要抓紧联系那个宁导演，敲定具体的拍摄细节。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
中影集团的剪辑室里，空气中弥漫着烟味和馊味，身材臃肿的宁昊，顶着乱蓬蓬的头发，正蜷缩在电脑椅上一边抠着脚丫，一边剪辑屏幕上的每一帧画面。
他刚把一段画面往后拖了半秒，桌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宁昊被惊了一下，抠脚的那只手停住了，擦了擦裤子，伸手拿起手机扫了一眼，一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两秒便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