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杨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惊讶道：“还有这事？呃......我倒是真忘了......也有可能是林总那边……管控越来越严了，这点我倒是没想到......”
他一句话轻飘飘地将问题归咎于集团制度收紧，打死也不承认自己挖了坑。
孔总看着刘杨那副表情，心里更是憋闷得厉害，却也无法再说什么，难道能指着刘杨的鼻子骂“都是你当初埋的雷”吗？那他只会死得更快！
只能将满腹的苦涩就着杯中的茅台狠狠咽了下去，他知道从刘杨这里是真的借不到一分钱了，甚至连个馊主意都得不到。
刘杨看着孔总几乎要垮掉的表情，决定给夏总裁加点担子，看向孔总意味深长道：“孔总，我建议你带着白洁和飘飘她们再去找夏总裁深入汇报一次……既然夏总裁上次能力排众议支持你，说明他对你，对武市公司还是抱有期望的......”
刘杨这话等于把皮球又踢给了夏总裁，至于夏总裁还愿不愿意再帮他，那就不是刘杨关心的事了，得看白洁和飘飘她们沟通得有多深入了。
孔总听懂了，但是也没抱多大希望，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举起酒杯：“刘董，我明白了，谢谢您......指点，来，我敬您一杯，感谢您今天能来，也感谢您......跟我说这些话。”
刘杨也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接下来的饭局变得有些沉闷，孔总明显心不在焉，刘杨也乐得清净。
酒过三巡，桌上的菜没动多少，但一瓶三十年茅台已经见底，正当孔总要开第二瓶的时候，刘杨开口了：“孔总，时间不早了，明天我还得赶飞机回魔都，今天多谢款待！”
“刘董事忙，理解！那我送送您！”孔总劝了几次，见刘杨态度坚决，也就作罢。
“不用不用，孔总和李经理留步。”刘杨站起身拍了拍孔总的胳膊转身就走，连特妈二场都不安排，还特妈待个屁啊！
目送刘杨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孔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独自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东湖幽暗的湖面和远处的灯光，摸出香烟点了一根狠狠地吸了一口，一股无名之火混杂着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李经理，打电话让白洁过来加个班。”
“好的孔总。”说完李经理便出去打电话了。
......
刘杨回到东湖宾馆1808套房时，还不到晚上九点，刚进房间，只见客厅的茶几上堆放着好几个购物袋，白瑶和黄菲菲正坐在沙发上兴致勃勃地整理着刚买回来的战利品。
两人看到是刘杨时都愣了一下，尤其是白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刘杨，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说完还不忘打趣道，“难道孔总没请你去二场？还是说......咱们刘董今天突然改性了......？”
刘杨被她说得有点尴尬，没好气地回怼道：“放你娘的屁！老子是想你们了，所以特意拒绝了孔总的邀请，早点回来陪你们。”
“切！”白瑶撇撇嘴，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一边拿起一件新买的羊毛衫在身上比划着，一边嘴里却不饶人道，“得了吧，我还不了解你？除了女人，你什么都能拒绝！孔总要是真安排了二场，你能经得住诱惑？！
刘杨被白瑶这丫头说中了心思，连忙结束这个话题，免得她越说越来劲。
他走到两人中间坐下，看着黄菲菲正在整理购物袋，有些好奇地问道：“菲菲，你怎么突然买这么多衣服？这大包小包的。”他记得黄菲菲并不是那种喜欢疯狂购物的人，尤其现在还怀着孕。
黄菲菲闻言笑了笑：“不全是我自己的。”说完指了指分开摆放的袋子，“这几件是给你爸妈买的，那几件是给我爸妈买的，明天瑶瑶回魔都的时候，先帮我带回去，等过年放假的时候她再帮我带给叔叔阿姨。”
白瑶也在一旁举起手里的羊毛衫邀功道：“对对对！我也给叔叔阿姨买了礼物，我和菲菲可是逛了好久！”
刘杨看着眼前白瑶和黄菲菲精心为他父母挑选的衣服，心里百感交集。
人的本性就是趋利避害，他自己也从不否认，如今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或多或少都与他拥有的财富和地位有关。
只要有钱，似乎很多关系都可以变得和谐，很多情感都可以披上温情的外衣。
女人可以变成贤妻良母，可以变成孝顺公婆，但这世上也有喂不熟的白眼狼，黄菲菲和白瑶的这份孝心，究竟有几分是出于对他本人的感情，有几分是出于现实的考量和对未来地位的巩固，刘杨也懒得去深究。
重要的是，她们愿意去做这份表面功夫，愿意花心思去维系和他父母的关系，这就够了！至于其他的，他也不敢奢望。
“有心了，谢谢你们。”刘杨伸手揉了揉黄菲菲和白瑶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