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一个穿著锻造师长袍的中年男人跟著女孩走出来。男人大概四十多岁,国字脸,浓眉,眼神锐利。
“就是你要认证锻造师?”男人上下打量火麟飞。
“是。”火麟飞不卑不亢。
“几级?”
火麟飞想了想:“先定个五级吧。”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
几个在休息区等待的人都转过头,眼神古怪地看著火麟飞。五级锻造师?那可是锻造大师的门槛!整个东海城,五级以上的锻造师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这小孩,九岁,说要考五级?
中年男人也气笑了:“小朋友,你知道五级锻造师意味著什么吗?”
“知道。”火麟飞说,“千锻稳定,有概率完成灵锻…”
“千锻?”男人挑眉,“就凭你?”
“就凭我。”火麟飞从包裹里拿出自己的千锻赤铜锤,“要不,现场试试?”
男人盯著火麟飞看了几秒,又看了看柜檯上的那块千锻赤铜,最后点头:“好。我给你机会。但如果你是在消遣我们协会……”
“隨你处置。”火麟飞接话。
“跟我来。”男人转身走向里侧走廊。
火麟飞跟上。女孩也好奇地跟了上去,休息区有几个看热闹的人也站起来,一起往测试区走。
测试区是个宽敞的工作间,里面有几个锻造台,设备齐全。此时正好有几个人在测试,叮叮噹噹的敲击声不绝於耳。
男人带火麟飞走到一个空著的锻造台前:“用这里的材料,现场锻造。要求,千锻。时间,两小时。”
男人准备先让火麟飞测试一下四级!
火麟飞扫了眼工作檯上的材料——是块沉银,品质中等。
“不用两小时。”他说,“半小时足够。”
这话又引起一阵骚动。那几个原本在测试的锻造师也停下来,围过来看热闹。
“这小子谁啊?口气这么大?”
“不知道,说九岁要考五级锻造师。”
“九岁?开什么玩笑!”
火麟飞没理会议论。他拿起沉银,掂了掂,又拿起工作檯提供的制式锻造锤,摇了摇头。
“锤子不行。”他把制式锤放下,拿起自己的千锻赤铜锤,“用我自己的。”
赤铜锤在手,火麟飞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刚才还是个略显张扬的少年,现在却像是个久经沙场的锻造大师,眼神专注,呼吸平稳。
他点燃锻造炉,把沉银放进去加热。
但和其他锻造师不同,他没有盯著炉火看,而是闭上眼睛,左手悬在沉银上方。
掌心,火焰燃起。
不是炉火,是他自己的火焰。碧绿核心,赤红外焰,温度高得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这是……自生火焰?”有人惊呼。
“武魂火焰?但这么精准的控制……”
火麟飞没理会。他全神贯注,感受著沉银在火焰中的变化。温度、硬度、杂质分布……所有信息通过火焰反馈回来,清晰得像是在看三维图纸。
三分钟后,他睁开眼。
沉银烧到了最佳锻造温度——不是炉火烧的,是他的火焰烧的。
火麟飞把沉银夹到铁砧上,举起赤铜锤。
第一锤落下。
当!
声音清脆,带著奇异的共鸣。
第二锤。
当!
第三锤。
当、当、当!
一开始还比较慢,但很快,锤击的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那不像是在锻造,倒像是在演奏——锤子是鼓槌,金属是鼓面,奏出一曲鏗鏘有力的战歌。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原本在其他测试区的人也闻声赶来,工作间里很快挤了二十多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那个红髮少年。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锤都精准地落在最该落的位置。沉银在他锤下迅速变形,杂质被一点点挤出,金属本身的纹理开始显现。
十分钟,百锻完成。
二十分钟,千锻开始。
火麟飞的额头渗出汗水,但他的眼神依然专注。赤铜锤起落间,沉银表面的光泽越来越亮,从银白色变成温润的银灰色,最后泛起一层淡淡的萤光。
那是灵性诞生的徵兆。
“千锻有灵……”中年男人喃喃道,“他真的做到了……”
第二十五分钟,火麟飞最后一锤落下。
当——!!!
不是金属碰撞声,是钟鸣。
沉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整块金属仿佛活了过来,表面的纹理像水波一样流动,又像星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