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押题
    张有墨震惊,狐疑,而后释然。

    他鬼鬼祟祟的左右张望,而后拉著宋溪往边上藏了藏。

    见到他手里的书,张有墨有些夸张的明知故问道:“宋兄,你这也是要临时抱佛脚?”

    见宋溪点头,张有墨小声道:“这书可不合適!”

    说著,他不由分说地拉著宋溪又进了书肆,一口气挑了好几本递过来。

    “这几本都是连漳那小子打听到的好书,考试出现的机率不小。这小子花了五十两打听到的,还算靠谱。”

    张有墨说著,眼珠子直流转。

    “这小子这回使了坏心眼,往日不用问都告诉我们,这回,”张有墨哼了一声,“藏著掖著,还要我严刑拷打才肯说。”

    他为了以防万一,也去花了十两从买了消息的那些人那边確认是不是这些书。

    连漳这小子没安好心,为了五百两使心眼。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

    宋溪没想到书院还有这个,他点头,问道:“书院不会秋后算帐吗?”

    “不会。”张有墨斩钉截铁道,“这些也就是那些学问好的人猜出来的,这你情我愿之事,书院不好管。”

    宋溪若有所思,他问道:“若是没猜中题会如何?”

    张有墨满不在乎地摆手,“没猜中就等下次唄,左右就是买个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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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溪盯著手里的书,眼睛忽然亮了亮,心里悄悄盘算起这件事的可行性。

    张有墨同宋溪一块出去,路上张有墨郑重道:“宋兄,你一定要苦海做舟,我看好你。”

    一定要拿下第四,不能让连漳美梦成真,这是对连漳隱藏救命稻草的惩罚。

    同样,张有墨也狠下心来,告诫一定要努力抱佛脚。

    明日,他就去上香。

    这几日,张有墨几人相处硝烟瀰漫,他们都紧盯著互相。

    但凡有一人拿起书笔,另外两人必定穷追不捨。

    宋溪因为一直认真读书的形象被几人不约而同的放鬆警惕。

    这样过了五日,月考来临。

    天还没亮透,白鹿书院的晨钟刚过三响。

    少年班的学子们已踩著露水往致知堂赶去,步履匆忙又沉重。

    檐角的铜铃在薄雾里晃著微光,穿青布儒衫的少年们手里或攥著卷边的《论语》,或捧著旁的书籍。

    没一人手中有空閒,不少人嘴里念念有词,连快步走时都盯著书页。

    毕竟再过半个时辰,便是书院每月一次的“朔考”。

    致知堂內,杂役们早已按照上一次的名次排好了座次。

    其中最前排的案几擦得发亮,砚台里还有磨好的墨汁,正泛著光。

    这是上月头三名的位置。

    后排的案几稍显侷促,砚台边缘还沾著乾涸的墨渍。

    最后排,甚至有些破烂,桌角都裂了一些。

    张有墨刚坐下就撞了撞旁边连漳的胳膊,两人位置相邻,他在前。

    张有墨偷偷把藏在袖筒里的《策论精选》往案下塞,却被巡场的学长用戒尺敲了敲桌面,嚇得赶紧收了回去。

    学长沉声,“等会我来收。”

    张有墨乖巧点头,“好嘞。”

    辰时一到,学长收书。

    过后,徐文清捧著考卷进来。

    他的袖口扫过案几上的烛台,身姿挺拔站立,气沉丹田,响彻考场。

    “本月朔考,首场考经义,以『仁远乎哉』为题,限三百字;次场考策论,论『江南水利』,需引三例前朝治河典故;末场考算学,算圩田亩產与漕运损耗。”

    他话音刚落,杂役们拿著考卷分发下去。

    学子们接过手,纷纷在考桌上摊开宣纸。

    一瞬间,笔尖蘸墨的“沙沙”声填满了大堂。

    宋溪比较荣幸,也坐在了倒数第一排,旁边就是汪永元。

    考试开始后,对方还笑著和他挥手。

    宋溪先將考卷仔细看了一遍,一边研墨一边思考,目光在“江南水利”那题上顿了顿。

    他想起上月去观物园时,徐先生提过的“苏淞二府圩田法”,这题正好能用。

    宋溪捋清思路,在草纸上开始书写。

    他提笔时手腕很稳,年纪上来一些腕力自然增加,控笔能力在长年累月的训练下也强了许多。

    墨汁在宣纸上晕开,字跡工整有力,宋溪写至一半时听见前排传来细微的骚动。

    旁边的汪永元原本正对著算学题皱眉头,手指在案几上画著圈圈,也在这时抬起了头將目光直直看向前方。

    前面那名学子正偷偷把写满公式的纸条往鞋底蹭,却被眼尖的学长抓了个正著,

    当场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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