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土匪
    路行半日,至夜露宿。隔日再行半日至午时而过,来到褒斜栈道,眾人到了马道驛。

    群山巍峨,旁有小河流过。

    马道驛为官营驛站,內有完备设施。

    设有马厩,备有驛马三十四匹、马夫二十一人。

    此为满足官方文书传递和官员出行的需求,但也对民间商旅开放。

    普通商人可在驛站的旅馆住宿。

    多年经营,马道驛周边儼然形成一幅小村落状。

    驛站旁有旅馆、茶馆、饭馆、酒楼、草料场等,可为往来人员提供食宿、补给等服务。

    天色渐黑,眾人在此歇脚。

    驛站最便宜的房间为百文一晚,不住宿者不允牛车停留在外,宋溪等人只开了一间房。宋溪与宋虎睡床,宋柱与宋学名打地铺。

    翌日一早,整装待发,眾人齐齐上路。

    除去他们,还有不少商队与行人同行。

    越靠近府城的位置,来往商队与行人越多。

    一路太平行至分岔口,只剩下他们一队继续前行。

    马蹄踏地,扬起阵阵风沙,两边皆是密林。远山似波涛,接天而落地。

    行止一处断臂悬崖,眾人向旁边的山道而下。

    山峦起伏,地势险峻。

    再往下就是一处平地而后是上坡,正这时,牵头的鏢师忽然拉绳。

    马蹄猛的抬起来而后重重砸地,“嘶——” 马声长鸣急促。

    “有土匪!”面容刚毅,正值而立之年的带头鏢师大喊。

    车队眾人瞬间警惕起来,原本还寂静无声的两处高草地忽然如惊弓之鸟般窜出来一群人。

    “他爷爷的,碰上点子货了!”刀疤贯穿脸颊,如同蜈蚣攀爬。来人面容凶神恶煞,语气阴狠。

    目光扫射眾人,轻蔑的仿佛商队都是待宰的羔羊。

    土匪约莫来人十几,皆著黑衣,眼冒寒光。

    隨行鏢师们听到带头鏢师的声音,立刻朝前方匯聚。

    见到此情况,为首的匪徒面部肌肉抽动,脸上的蜈蚣刀疤隨之错位。

    他笑著,咧开的嘴角露出焦黄髮黑的牙齿。

    声音似锈刀划过,淬礪而狠辣。

    那土匪生的虎背熊腰满脸横肉,语气戏謔恶狠道:“想跟爷爷们碰一碰?只怕你们没那个胆量。”他的眼神透著噬人的凶光。

    土匪突然出现,嚇坏车队眾人。

    他们想不通何来的这么多土匪,仿佛幽灵一般不知从哪冒出。

    分明方才还一片安寧之色。

    为首的鏢师见到为首匪徒的模样,脸色渐渐有些凝重。此人身上凶气过盛,手里怕是沾染了不少人命。

    他斟酌开口,打著商量道:“各位好汉,我等留下一半財物通行可成?”

    此刻,处於车队最末尾的宋溪一行人见前方眾人停下。

    赶车的宋学名也拉住牛车停了下来。

    四人坐在牛车上,不知发生了何事。

    因前方有眾多遮挡物,几人张望著只能看到前面挡著的马车以及和他们一样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而停下来的人。

    宋虎站在牛车上踮著脚张望都看不清,前面的马车挡的严严实实。

    他唰一下跳下牛车,和几人打了声招呼,左右探头朝著前头走去。

    宋溪见此也下了牛车,跟在宋虎身后。

    穿过几辆马车,视线逐渐开阔。宋虎终於瞧见了前方。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愣了几秒赶紧回跑,一转身见到宋溪。

    他一瞬间慌乱,大声道:“小宝,快跑!”

    宋虎拉著宋溪拔腿就跑了回去,宋溪虽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也没有贸然出声阻止宋虎的动作。

    回到牛车前,宋虎停了下来,稍微弯腰喘著粗气。

    宋溪不明所以,心中隱隱有不安之色,他问道:“二哥,前头发生了什么?”

    宋溪方才虽然一直跟在宋虎的后头,但由於视线受阻,加上不高什么都未看见就被宋虎拉了回来。

    宋虎惊魂未定道:“是土匪,好多人跟鏢师打起来了!他们还拿了刀,我看见,看见土匪砍人了!”他的语气里带著惊恐。

    宋溪瞳孔也收缩一些,土匪?

    旁边的宋柱道:“啥?”

    只听宋虎的描述,宋柱这个老实人也嚇的瞪大了眼睛。

    啥土匪,还砍人了?!

    宋学名比较两人的表现稳定许多,但也忍不住心怦怦直跳。

    他这些年来往府城,这种事见过一回。听过很多回。

    崇山密林,地势险恶,多生匪患之流。

    宋虎猛点头,顾不上肺部的烧灼感,他继续道:“是,那土匪拿的刀子发亮,都是好大一把!”

    “太嚇人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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