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诸葛明夷可笑,他也极其可笑。
所谓天机指引,不过是个精心设计的陷阱,段天雄也不过是个被推出来的替罪羊。
而他李道玄,堂堂金丹圆满大真人,竟被耍的团团转,不仅差点与青冥仙宗结下死仇,自身还因此折损了一甲子的道行!
更让他惊怒的是,眼前这个罪魁祸首,竟然还敢如此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他面前!
“好,好得很!”
李道玄止住笑声,声音冰冷刺骨,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本座倒是很好奇,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一个小小的金丹中期,也敢来拦本座的路?”
诸葛明夷愚弄他,云宸子欺压他,如今连这个区区金丹中期的螻蚁,也敢跳出来掺和一脚!
一个二个的,都把他李道玄当成可以隨意揉捏的软柿子了吗!
“莫非你觉得本座受了伤,便有可乘之机?”
李道玄目光变得阴冷,周身法力也开始鼓盪起来,儘管有些虚浮,但金丹圆满的威势仍如山岳般沉重压下。
“试试唄!”
陆铭耸了耸肩,摊开双手,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反正打不过我还能跑,倒是李前辈您.....”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在李道玄身上扫了扫,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揶揄:“您道行折损如此严重,想必腿脚都不利索了吧?”
此话看似平常,却字字珠璣,狠狠的撕开了李道玄最难以启齿的伤疤。
旁人或许不懂,但他可却听得明白,此人是在嘲讽他“百米闪现”的事!
一瞬间,李道玄血气上涌,整张老脸涨的通红,隨即又变得铁青,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你......你就在现场!”他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荒唐!荒谬!何其狂妄!
这傢伙居然一直躲在暗处看戏,而他们却浑然不知。
一想到自己等人被当猴耍,李道玄只觉得一股逆血直衝顶门,气得浑身发抖。
他纵横玄灵域数百年,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被一个金丹中期的小辈如此挑衅!
“好!好!好!”
李道玄连说三个“好”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滔天的杀意。
“既然你存心找死,本座今日就成全你!不將你抽魂炼魄,点成天灯,难消我心头之恨!”
今天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如今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李道玄再难以压抑怒火。
话音未落,李道玄便再不多言半句废话,悍然出手!
“死!”
一声饱含杀意的低吼响起,李道玄双手虚空一按,直指下方那片荒谷!
霎时间,整片天地仿佛猛地一沉!
荒谷两侧高耸的山崖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无数巨石轰然滚落。
地面也如同地龙翻身,方圆数里內的山丘土石在轰鸣声中轰然隆起,尽数被一股无形的磅礴伟力所摄,腾空而起。
最后在李道玄身前凝聚坍缩成一只纯粹由砂石巨岩凝成的戊土之拳,隨后没有丝毫犹豫,带著压塌一切的威势,铺天盖地朝著陆铭轰砸而去!
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爆鸣,光线也都为之扭曲暗淡,仿佛这一击,要將陆铭所在空间都彻底砸碎!
陆铭面对这李道玄这山崩地裂般的狂暴一击,脸上那抹玩味的笑意瞬间收敛。
嘴上可以调侃,心中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何况对方再怎么虚弱,也曾是雄踞一方的金丹圆满大真人!
要是真把对方当成隨意拿捏的对象,那吃亏的只能是自己,更会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破!”
只见他並指如剑,指尖骤然凝聚起一点浓稠如墨,散发出刺鼻腥煞之气的幽光——血煞破元指!
此指专破法力,且最擅长以点破面。
“咻!”
幽光如电,激射而出,精准地朝著那如陨星般坠落的戊土巨拳刺去。
然而,李道玄虽道行受损,对法术的精妙操控却已成本能。
只见他眼神微动,那看似浑然一体的戊土巨拳,竟在电光石火间自行分解,化为无数闪烁著金属般冷硬光泽的砂石。
血煞破元指所过之处,这些砂石如同拥有生命般主动散开,形成一个短暂的真空通道,让指力穿透而过,却未能撼动分毫。
隨即,砂石如同灭世的陨星雨,分散的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铺天盖地的继续朝著陆铭淹没而来!
“要比数量多?”
陆铭神色不变,眼底反而一片平静。
只见他大袖猛地一拂,如同打开了泄洪闸门!
“唰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