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古木参天的幽深山谷中,一头如同小山般庞大的身影正倚靠在一座陡峭山崖之下。
这道身影浑身长著钢针般的毛髮,在透过古木缝隙林隙的微光中,泛著幽暗光泽。
此时它粗壮的前肢隨意搭在膝盖上,嘴里慢条斯理地嚼著一根粗如樑柱的妖兽腿骨。
“嘎嘣、嘎嘣......”
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在山谷间迴荡,充斥一种原始蛮荒的气息。
撼岳魔猿偶尔伸出猩红长舌,舔舐嘴角残留的肉渣,猩红的眼睛半眯著,流露出意犹未尽之色。
隨即,它那巨大的手掌就往身旁一捞,將一只浑身覆盖鳞甲,头生独角的铁甲犀抓在手中。
这在外围山脉足以横行无忌的二阶大妖,此刻在魔猿掌中宛如一只小兽,毫无抵抗之力。
“噗嗤——”
魔猿手掌猛地一握,鲜血顿时从指缝里喷涌而出,隨即就將还在抽搐的铁甲犀塞进巨口之中!
“咔嚓!”
骨骼碎裂的再次响起,血水顺著下頜滴落,在胸前结成暗红的血痂块。
但对此,撼岳魔猿却毫不在意,反而咂巴了一下嘴,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还是不够味儿!
比起这些妖兽血肉,它更怀念那些曾经吞食的那些两脚兽。
那细皮嫩肉和其中充沛的灵力,还有那临死前绝望恐惧的情绪,足以让它回味无穷。
可惜,自从上次躲回这云雾山脉深处后,它就已经很久没尝过了。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它曾也偷偷返回过山脉外围,想看看是否还有机会再次向人族发起袭击。
毕竟那场兽潮让它损失惨重,却一无所获。
可撼岳魔猿在亲眼目睹了那场毁天灭地的金丹大战后,它就熄了心思。
太可怕了!
那三名金丹修士各展神通,剑光、法宝的衝击波荡平了数座山峰,空气中瀰漫的威压都让它浑身毛髮倒竖。
於是只能灰溜溜的钻回山脉深处,再也没动过出去的念头了。
可这样的日子......
也太无聊了。
山脉深处虽然平静,但每日除了吃就是睡,还有就是望著空气发呆。
“呼......”
撼岳魔猿嚼著嘴里的血肉,不满打了个响鼻,带著浓烈的血腥味。
可就在这时,它那硕大的鼻孔突然抽动了几下,感应到了一股陌生的气息出现在它领地!
魔猿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眼眸瞬间锁定东方天际。
只见那里有一道白色流光正破开云层,以极快的速度朝著山谷方向疾驰而来,在天幕上拖出一条细长的光尾。
“吼.....”
低沉的吼声从它胸腔滚出,如同闷雷在山谷间迴荡。
周围棲息的鸟兽瞬间四散飞逃,参天古木也簌簌作响。
它认出来了,那是那些两脚兽喜欢用的法宝!
而且看对方丝毫没有减速或绕行的意思,这分明就是冲它来的!
这种肆无忌惮,彻底点燃了撼岳魔猿压抑许久的暴戾情绪。
逼著它逃回山脉也就罢了,现在两脚兽竟然还敢如此明目张胆地闯进它地盘!
撼岳魔猿缓缓站起身,高达百米的躯体投下阴影,笼罩了半个山谷。
它猩红的瞳孔中,充斥著残忍,杀意也愈发浓烈。
既然猎物送上门来,它也不介意打打牙祭!
“吼!!!”
震天动地的咆哮猛地爆发!声浪化作实质的衝击波,將周围百丈內的树木齐根摧断!
魔猿双拳捶胸,发出擂鼓般的巨响,浑身黑毛根根倒竖,浓郁的墨色妖气从它身上勃发而出。
隨即,它双腿微屈,地面轰然塌陷。
下一秒,庞大的身躯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捲起狂暴的气流,直扑那道白色流光!
——
时间倒回一个时辰前。
前往玄灵域的路途漫长而枯燥,陆铭也没閒著。
此时他正盘坐在白玉灵舟的甲板上,正全神贯注的忙於手中工作。
只见他身前悬浮著两桿长幡,一桿漆黑如墨,幡面翻滚著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正是那杆三阶上品的噬魂幡!
而另一桿则呈暗金色,幡面绣著日月山河的图案,威严中却又透著森然鬼气,正是被他重新祭炼后的人皇幡!
此时陆铭双手结印,根据《天工化物宝章》中的秘法,开始缓缓剥离噬魂幡的本源灵性。
“抽灵化源,移花接木......启!”
法咒落下,只见一缕淡金色的灵力丝线,如灵蛇般迅速缠绕上魂幡。
噬魂幡像是察觉到了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