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玉门传讯隱江湖,义赠线索指迷津
    自那夜城外荒野一战,筑基修士化作飞灰后,聊城似乎又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护城军加强了夜间巡查,市井间的流言蜚语也渐渐平息,仿佛那接连出现的邪修、失踪的孩童,都只是这座边境重镇短暂的一场噩梦。

    但无名刀知道,噩梦远未结束。

    他手中的那枚温润青鳞玉符,时刻提醒著他那夜並非幻觉,也提醒著他,自己追查之事,已然惊动了远超想像的存在。

    那位神秘莫测的青衣前辈,虽未明言,但其举手投足间展现出的实力,以及临別赠符之举,无疑是一种默许,甚至是一丝潜在的倚仗。

    这让他心中那份追查到底的决心,更加坚定。

    他依旧每日练武、暗中走访,只是行动愈发谨慎。

    他知道,自己在明,敌在暗,下一次交锋,或许会更加凶险。

    这一日,黄昏时分,夕阳將聊城的琉璃瓦顶染成一片瑰丽的橙红。无名刀如约来到城西一座香火稀少的破旧“土地庙”前。

    庙宇残破,蛛网遍布,早已荒废多年,却是他与“玉门”联络的固定地点之一。

    他刚在庙前石阶上坐下,看似闭目养神,一个穿著打满补丁、浑身散发著酸餿气味的乞丐,便哆哆嗦嗦地凑了过来,伸出一只脏兮兮的破碗。

    “大爷……行行好,赏口吃的吧……”

    无名刀眼皮都未抬,隨手从怀中摸出几枚铜钱,丟入碗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乞丐千恩万谢,弯腰退开。但在其转身的剎那,一枚蜡丸已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无名刀袖中。

    动作之隱蔽、时机之精准,若非刻意留意,绝难察觉。

    乞丐蹣跚著消失在巷口,仿佛从未出现过。

    无名刀又在原地坐了片刻,直到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暮色四合,才起身拍了拍尘土,不紧不慢地返回自家小院。

    关上院门,確认四周无人后,他才在灯下捏碎蜡丸,里面是一张卷得极细的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娟秀的小字:

    “有人出价黄金千两,购前夜城外击杀筑基修士者之讯息。买家匿跡,疑似与『货』有关。价码已拒。”

    无名刀瞳孔微缩,隨即冷哼一声,指尖內力一吐,纸条化作齏粉。

    “果然按捺不住了……”他心中凛然。对方不仅知道那筑基修士已死,还能精准找到“玉门”这条线打探消息,能量不容小覷。

    而且目標直指出手之人,报復之意昭然若揭。

    幸好玉门守住了规矩,也幸好……那位前辈手段通天,未留痕跡——除去无名刀自己。

    但同时,这也证实了他的猜测:孩童失踪案的背后,確实盘踞著一个庞大且反应迅速的组织。

    他们损失了一名筑基修士,如同被拔掉了利齿的毒蛇,虽痛,却更显阴毒。

    次日,同一时间,同一地点。

    这次来的是个挑著担子、沿街叫卖炊饼的小贩。

    交易在討价还价的嘈杂声中完成,新的蜡丸入手。

    回到院中,纸条上內容更简略:“拒单之事已了,买家未再纠缠。然,『圣教』之水极深,慎之。”

    无名刀眉头紧锁。玉门的警告,向来不会无的放矢。

    “极深”二字,意味著连玉门这个遍布七洲、消息灵通的组织,都对“圣教”心存忌惮。

    又过了一日,黄昏的土地庙前,来的是个算命瞎子,敲著竹板,唱著含糊的卦辞。无名刀驻足听了片刻,放下几枚铜钱。指尖触碰的瞬间,蜡丸易手。

    这次的纸条,字数稍多:“汝所询『圣教』之根底,非金可沽,乃『玄』字级秘辛。汝……出不起价。”

    “玄字级……”无名刀深吸一口气,心中震动。玉门內部,情报分天地玄黄四等,黄字最末,涉及江湖琐事。

    玄字级,已关乎宗门秘闻、洲际大势,非一方豪强或筑基真人,连问价的资格都没有。

    这“圣教”,竟牵扯如此之深!

    他沉默良久,將纸条焚毁。价格他確实出不起,即便倾尽所有,恐怕连零头都不够。

    一股无力感悄然涌上心头。

    凡人之躯,纵有通天武艺,在面对这等盘根错节的修真势力时,依旧显得如此渺小。

    暮色渐浓,他起身准备离开。今日的联络似乎已经结束。

    就在这时,那原本已准备收摊的算命瞎子,却忽然停下脚步,用竹板在青石板上“噠、噠、噠”有节奏地敲了三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无名刀耳中。

    这是玉门另一种更隱秘的联络信號,表示有“额外消息”,非买卖,乃赠予。

    无名刀脚步一顿,並未回头。

    那瞎子仿佛自言自语般低声道:“江湖路远,侠义难得。有些人,有些事,总得有人记得。”

    说著,他袖袍似是无意地一拂,一枚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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