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沙如血,天穹被无形巨掌攥紧,光线寸寸断裂。
黄沙关三百丈外的戈壁滩上,枯草在死寂中蜷缩成灰烬,沈长川迈步而来,停在了不远处,与高墙上空的身影遥遥对峙。
城墙上,曹天雄的阎王面具在昏暗天幕下泛著幽光,他双手环抱胸前,身后衣衫无风自动,目光居高临下望向下方的沈长川。
“你就是最近在江湖武林上惹出不少风浪来的狂徒少年沈长川?”
曹天雄的目光在沈长川身上上下审视。
“如果没有其他人叫沈长川的话,那么就是我的。”
沈长川淡淡回道。
说实话,对於这所谓狂徒少年的称號,他也是有些无语。
別人的名號威风凛凛,就自己的听起来,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不过也是无所谓了,对此沈长春也並不是很在意。
“你可知,你已有取死之道?”
曹天雄淡然出声。
“哦?”
沈长川眉头一挑,“不知沈某哪里来的取死之道?”
“三点。”
“一者,冒用本圣子名號,罪该万死!”
“二者,得罪了李爷,天下间已无你能容身之处。”
“最后,本圣子接了李爷的委託前来杀你,结果你不乖乖站立原地等本圣子来杀,害得本圣子多花费了些许时日追踪赶路,浪费了本圣子修炼的时间,死不足惜!”
曹天雄眼中闪过一抹冷色。
冰冷的杀机瀰漫,令得周遭空气压抑,温度迅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冰冷刺骨!
“本圣子劝你还是自裁赎罪吧,省的我动手。”
“否则,接下来你必將生不如死!”
曹天雄的话语当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如同皇帝向臣子下令,无人胆敢违逆反抗!
而面对对方这般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话语。
沈长川並没有愤怒,反而是露出了一丝轻笑之色:“说那么多的废话,你又怎能確定,最后生不如死的,不会是你自己?”
对於沈长川的话语,曹天雄也没有气恼,他看向沈长川的眼神,就只是如同望向一只螳臂当车的螻蚁的轻蔑与不屑。
“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之辈!”
“也无所谓了,本圣子就知道你绝不会服气,还是先跪下说话吧!”
轰隆!!!
话音落下,曹天雄体內恐怖的气息如同火山喷发,瞬息之间撼动了整个天地一就见得其周身涌出墨色的气浪,如同九幽寒潭倒灌人间!
席捲天地之间的风沙骤然凭空凝滯,旋即寸寸冻结成霜!
也在这一刻,曹天雄脚下的青砖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缝蔓延至整座城墙,在那一瞬间,仿佛有著千钧万钧的无形力量降临到了人世间,那由每一块都有数吨之重的砖石堆砌而起的宏伟城墙,竟是都承载不起这股恐怖的压迫,伴隨著道道裂缝的蔓延,如同一堆沙子般轰然坍塌了下去!
镇守大元朝西边,矗立了五百年的黄沙关,於这一日轰然坍塌!
哗啦啦!!!
碎裂的砖石滚动碰撞声音中,周遭的地面也都是承载不住,凹陷了下去!
曹天雄的身影悬浮在半空之中,周身散发出吞天噬日般的无尽神威,汪洋大海般的气势,在此刻已是淹没了整个天幕!
数里开外,原本站在一处戈壁山丘上遥遥观望的谢文靖闷哼一声,剑意本能爆发护住柳镇山,却仍被余波震得心神激盪,鲜血顺著嘴角滴落!
他心中无比骇然,“刚刚在马车上时候对方所散发出来的气机,不过是肆意散发的下马威!”
“现在,才是那魔门圣子真正的力量!”
谢文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抱剑的手在这一刻都是忍不住剧烈颤抖!
“三年不见,这魔头更加恐怖了!到底是怎么修炼的!恐怕就算是父亲亲至...沈兄弟————”
谢文靖心中为之一揪。
一旁的柳镇山,更是差点站不稳身体,要跪倒在地!
即便是有著谢文靖的背后,但那股浩瀚无边的压力碾压过来,依旧是让他喉咙乾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压迫!
“这就是江湖武林巔峰之上的存在!”
柳镇山咬紧牙齿。
更远处,在黄沙城后方。
蛇姥姥不断安抚衣袖当中惊恐颤抖的黑蛇,望向远处半空当中那一道如神似魔的身影,也都是同样的惊恐万分!
“圣子的实力,竟然强大到这般地步......这样也好,如此一来,那小鬼已是必死无疑!”
惊惧之余,蛇姥姥內心当中,原本绷紧的心神,也都是逐渐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