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能让姐姐获益的话,我没意见。”他说罢停顿一瞬,语气一转,故意拉长了语调,“不过,姐姐总要在别的事上补偿我。”
“……好。”
……
燕飞觞对于独孤元霜这一遭遇丝毫不知情,她当时并不觉得独孤元霜的话是在怂恿,毕竟事实如此,而且她也不觉得云溪暮会对此不悦,更不用说他会设计报复回去了。
只是她总感觉独孤元霜像是在避讳什么,那天之后哪怕独孤元霜有事找她,也会离她一大段距离,这么说有些夸张,但也足以描述那个情景。甚至还对她说了几句奇怪的话,类似于要对身边的人设防,知人知面不知心什么的。
燕飞觞想了一圈,也不知道哪个身边人会如此,而且她身边的人本就没几个,最后她猜测是自己太敏感了,亦或者是独孤元霜在说她自己。
至于离她最近的那个人。燕飞觞从始至终都没怀疑过……
往常一向是燕飞觞比较忙,而近日由于谢家的案子,他们的情况反了过来,云溪暮反而没了平时的清闲,燕飞觞甚至觉得无聊起来。
她百无聊赖地走到书房,不出所料地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越过门槛往里迈步,散漫出声,“这案子还要多久才能结束?”
走近后自然而然地从身后环抱住他,下颌抵在他肩上,摆在桌上的调查材料映入眼帘。燕飞觞不是很想看这些,她要看的东西已经够多了,不想再给自己平添负担。
“很快。”云溪暮从密密麻麻的字迹上移开目光,眼神柔和下来,握住她垂下的手,温声开口,“这案子作为引线,已经足够了。”
他将燕飞觞缓缓拉到身前,眸底倒映着她的脸,低声轻笑道,“很无聊吗?”
半倒在他怀中的姿势让她觉得不自在,像是处于被束缚无法行动的状态,不由得避开避开他直视的目光,从他手上挣脱出来,理所当然地说道,“你整日忙案子,自然不觉得无聊。”
看着背对桌案、双手撑在桌沿居高临下望过来的人,云溪暮心底抑制不住地蹦出一个念头,她竟然在抱怨,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对她来说这实在难得,可她话中含义显然就是在抱怨。
“所以,你是觉得我在公务上耗费的时间太长了?”他说完一顿,探究的目光在她脸上游移,不紧不慢地开口,“或者说,是比跟你在一起的时间长,你不高兴了?”
燕飞觞听完忍不住出言反驳,“我为何要在意这种事?只是这案子如此热闹,我却一点都不能插手,自然无聊。”
至于他想的那些,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对于同床共枕的两人,没什么会比跟对方相处的时间更长了。
“这么说的话,你在意的只是不能插手让案子更乱?”
不知为何,被他这样问,燕飞觞竟有些心虚,语气不自觉减弱,斟酌着说辞,“我这也是想让这事快点过去,你也不必这般……”
“借我的名义插手便是,你也不必再有不可插手的顾虑。”云溪暮没等她将话说完就出声打断,她既然打算口是心非,那就不会听到想听的了。
燕飞觞一愣,他这样说显得她方才的话有些无情,眼底掠过失措,呆滞了一瞬,没料到他会如此直白地回答,心底生出想逃离的念头。
看出她的想法,云溪暮在她做出行动前抓住她的手,对她遇到不知如何面对的话就想避开的性子有些无奈,低笑着问她,“谁教你的这招,你没想过在我这里一次都没成功过吗?”
燕飞觞被他趁机搂住,清洌的气息将她包围其中,耳畔传来似有似无地触感,近在咫尺的低语,仿佛一切都在侵蚀着她。
这种情况让她无所适从,心底忍不住辩驳,除了他,根本没人会将她逼到难以面对的地步。她的过去让她很难与人走近,遇到热烈只是本能地想逃避,他人过于真挚的情感予她而言是负担,就像偿还不起的债务。
“……你就不能让我成功一次,不拦我?”心思被他点明,燕飞觞索性放弃,语气有几分无奈,半真半假地调侃,“你这样我都没办法做对不起你的事了。”
她可以游刃有余地跟别有用心的人谈笑风生,或是出于兴致逢场作戏。若只是露水情缘游戏人间的多情人,她哪里需要逃避,什么风月情话、山海盟誓,她连愧疚都不会有。
可偏偏他不是,不是负心薄幸、拈花惹草,燕飞觞却唯独不知如何回应这样的情况。当初就连顾无影他们都以为她只是一时兴起,毕竟她过去确实如此。如若他是相反的性格,两人绝对不会有如今的局面。
“我要是不拦,你大概就真的跑了。”他说完沉默一瞬,随后缓缓出声问她,“之前我一直没问你,在遇见那个人之前,你身边还有没有别的人,我是说,不完全是朋友的人?”
那个人当然说的是闻君谪,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闻君谪当初在燕飞觞心里绝对分量不低,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