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又只剩下三人,独孤元霜刚碰到她就被拉开,要说的话自然没来得及说出口,不过也足够了,平日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此时的表情很是吓人。
“我不过是跟燕大人说几句话,世子何须如此,想来那次我去找燕大人,打扰了你们,世子定然也不高兴了?”
云溪暮一脸冷意,不咸不淡地开口,“尚书令既然知道是打扰,就别在这妨碍我们了。”
独孤元霜给燕飞觞递了个眼神,低笑调侃,“你是不是太好说话了?我就不在这讨嫌了,那些东西让人送到我那就行。”
说完她也不等燕飞觞说话,转眼间就离开了殿内。
越过殿门,独孤元霜心情百感交集,忍不住感慨这位世子当真是受上天眷顾,家世、才情都是一等一的出众,位极人臣、出身尊贵的双亲,如此顺遂的人生怕是天下都找不出第二个。
家世高的有,才情横溢的也有,家中和睦的也不少,可这几点全部集于一身的那可真是凤毛麟角了。
原本还能在婚事上调侃几句,谁曾想这一向冷情的人竟然不声不响地将那般绝世的女子拉入红尘。方才看着燕飞觞那张脸,独孤元霜也能理解他为何会生气了,就像珍藏起来的无价美玉,岂会容忍他人触碰。
一晃而过的那处浅红痕迹,想来两人已有肌肤之亲,想到燕飞觞那般清冷模样,独孤元霜简直有些嫉妒了,云溪暮究竟是撞了什么运,竟让上天如此偏心于他,别人想都不敢想的美事全让他一人碰见了……
燕飞觞还在想独孤元霜的那句调侃,不由得反思她是不是真的很好说话,毕竟她确实很少拒绝他,思绪飘远故而并没注意到云溪暮走近,视线变暗才猛地察觉,抬眸就看见他凑近的脸。
“只剩我了,还不看我吗?”他将燕飞觞困在一角,指尖轻抬起她下颌,想到刚刚独孤元霜的动作,他眼底划过冷冽,在她下颌游弋的指尖无意识加重了力度。
燕飞觞眯了眯眼,握住他的手,看着眼前束缚着自己的人,笑得玩味,“我似乎……是挺好说话的,你说这会不会不太好?”
云溪暮一时沉默,片刻后微扬唇角,散漫反问,“所以,你想如何?”
她觉得自己是该强硬一点,不然总任他随心所欲,岂不是很没面子?
“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说。”
她竟然真的在认真考虑,云溪暮差点被她气笑,干脆没再说话,俯身吻上她绛唇,从那柔软上索取慰藉。
唇齿间被他侵占得彻底,在他的妄欲得到了片刻满足后才不紧不慢地将她松开,脸埋入脖颈渴望着她的气息,燕飞觞自然而然地回抱住他,方才的那点强硬瞬间被抛到脑后。
“你真的要因为一个外人对我狠心?”
温热的吐息喷洒在脖颈,激起隐隐痒意,他的声音有些低闷,燕飞觞听见他这样心中一软,什么念头都没了,声音都温柔了许多,“不会,我随口说的。”
她完全忘了方才听见独孤元霜的话后,自己的态度是多么坚决,这才一会功夫,就成了随口一说的话。
将他从身上推开,这才问起他的来意,“你过来有何事找我?”
云溪暮指了指桌上的公文,浅笑着挪揄,“劳烦中书令大人在文书上盖个章。”
还真是有公事啊,燕飞觞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大理寺少卿一职,不禁疑惑,“你怎么突然去大理寺了?”
“想看看这案子的卷宗,没人愿意过来,这事我就揽下了。”
燕飞觞大致扫过那几份公文,看得出来三司忙得不行了,世家的人大多都清高得很,没有正式文书,想让他们配合简直是天方夜谭。
虽然说的是需要不同的人应允,不过若是燕飞觞的话,以她的身份完全可以一并处理了。
早知道方才让林鹤顺便拿走了,只是当时的情况他大概不敢多待。
“文书急着用吗?”
云溪暮想到大理寺此时的混乱,这文书肯定要急用了。
“是挺需要的。”他违心地说道,文书的事办完他就得离开,他还没能跟她说上几句话。
燕飞觞了然,很快就将完整的文书递给他,站起身送他离开。
“现在大理寺都查到什么了?”
正堂的人看见燕飞觞跟云溪暮走出来都以为自己眼花了,不少人往他们身上偷瞄,可惜两人对此熟视无睹。
“……我还没来得及看,之后再告诉你。”
燕飞觞闻言一时噎住,漫不经心地说道,“那你慢慢看,我就不往前了。”
“好,我们,晚上见。”
他眼底满是促狭,说完就越过她走远了。这种地方他还说些胡话,燕飞觞不知该气还是该笑,见他已经走远,也转身走入殿中。
等她离开,中书省的官员才敢低声私语。
他们很少见到燕飞觞亲自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