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沼
至当他是个寻常少年。

    至于其他人,要么顾及他身份,明面上不说什么,心底却唾弃他,要么对他避之不及,将他当成瘟疫一般。他们都恨不得他死了才好,更不用说同他说话了。

    回去的路上燕飞觞忍不住叹气,这事对她而言没什么意义,不过想到那少年的情况她也说不出拒绝的话,而且日后总会有大臣教他,如此一来事情就不可控了,倒不如应下此事。

    她是没所谓,可这几日政事缠身的某人就难说了。燕飞觞也正是为此叹气,心底暗自猜测他是不太愿意她答应,还是一点都没有商量余地,在她看来极有可能是后者……

    因着那案子会有朝臣找他,云溪暮借此为由头缠着燕飞觞同他一起去靖国公府,燕飞觞拿他没办法就随他去了。事后她后知后觉发现他没说何时让她回去,再问起都被他岔开话题,她也懒得纠结索性走一步算一步了,甚至她已经开始习惯与之前相反的方向。

    回到靖国公府,考虑到他手头还有不少事,燕飞觞径直朝书房方向走去,不出所料地瞥见熟悉的身影。

    她越过门槛,走到房中那人身侧,俯身搂过他,扫了一眼桌案上密密麻麻的字迹,随口问道,“证据找完了没有?”

    “足够定罪的差不多齐了。”云溪暮揽她入怀,语气懒散,垂眸轻吻过她眼尾,随后弯了弯唇角低笑道,“你有为难事找我。”

    燕飞觞一愣,不知道他怎么看出来的,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她再想该怎么开口。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抬眸看了看他表情谨慎地将方才宫里的事告诉他。

    “你想答应他?”

    他虽是在询问,语气却是笃信。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燕飞觞一时摸不清他态度,只好实话实说,“这样兴许日后不会太麻烦,总比再出意外要好。”

    云溪暮闻言沉默一瞬,眼睫垂下遮了眸光,似是在考虑她说的,一息后他对上燕飞觞的目光,弯眸一笑,“既然如此,你就答应吧。”

    与预想的场景不同,燕飞觞还以为要费些时间说服他,她总觉得他过于好说话了,眼神狐疑地望着他,“我以为你会不太高兴……”

    她还打算说什么,思绪却被他的靠近打断,房中多了几分缱绻。云溪暮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若即若离吻在她耳畔,在燕飞觞看不见的地方眼神变冷,语气却听不出半分异常,“没有,没有不高兴。”

    在气氛旖旎之前,燕飞觞意识混沌地推了推他,手却被他握住,唇间传来轻微疼意,她不自觉颦眉。

    云溪暮在她反应过来前将她松开,眼底染上浅淡情欲,不过一瞬就被他压下,察觉到她想走抬手拉住她,目光温润望向她,声音平静地问道,“你来书房只是为了那一件事?”

    被他拦下时燕飞觞一愣,被他这样看着莫名有些心虚,明明他确实有事在忙,她留在这不太合适……

    心底妥协后想到他以往的表现,她眸中升起浅笑,声音温柔,“我在的话你要何时才能看完那些记录?”

    “那也比事情说完就想抽身离开的无情要强上不少。”

    燕飞觞听到他用“无情”来说她时挑了挑眉,悠悠感慨,“你可是最不该说我无情的人啊……”

    “难不成我该说多情?”

    他说完顿了一瞬,握住她手腕施力将她拉近,眸光紧盯着她,似笑非笑地低语,“似乎也不错,心中装得下朝事还有过往种种,就连不过几面之缘的人的事都肯放心上,你说这算不算多情?”

    他力度不大却挣脱不得,燕飞觞一时重心不稳栽倒在他身上,隐约听见他的话心底生出不满,她又不是风流那般的多情,想到答应那件事的原因,她眼底掠过嗔怒。

    “这怎么能算多情?再说我之所以会答应还不是想帮你解决点麻烦,省得再出祸端。”

    私心上她确实倾向答应,大概是因为那少年的处境,可她不会仅仅因为不忍就不去权衡利弊。

    “有些麻烦我倒庆幸能遇见……”

    他声音很轻,更像是在自言自语,燕飞觞甚至没听清他后面的话,还没等她追问就听见他声音再次响起。

    “我现在就有不少麻烦。”云溪暮贴近她耳畔,蛊惑般缓缓低语,“既然愿意帮我,那就留下来吧,别总想着离开。”

    燕飞觞总觉得他话中有话,似是在说她对离开国公府念念不忘,以他的作风,他绝对有这意思。

    她确实对此念念不忘,许是有些东西太过根深蒂固,在这里让她隐隐有身处在被动状态的不安,即便那个人是他也控制不了。

    “你若是肯告诉我,我也不会一直想着。”

    她总想回避某些事,云溪暮很熟悉她执意于此的缘由,却没点明,否则她只会越发抵触。

    “此时只你我二人,你却满心想旁人和那些离开我的事,是不是太伤人了?”

    他知道承诺些什么令人心安,可他也了解燕飞觞,她不会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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