贬官
    “侍中大人,您无权擅闯中书省……”

    一官吏急匆匆地跟上前面迈步很快的人,额头甚至冒出细汗,显而易见任门下侍中的曹听寒压根没将这话放在心里,径直往前走。

    官吏欲哭无泪,也不知道这前面这老臣如此架势过来是何意。很显然这整个官府只有中书令的品阶足够分量跟门下的侍中平起平坐。在燕飞觞手下办事也有一段时间,不会有人不知道中书令不喜计划被人打乱,曹听寒若是真打扰到她,必然会惹其不悦。

    虽然中书令不会计较太多,可因为这种事令其不满,实属时运不济,能力问题也就罢了,单纯运气不好总是叫人心有不甘的。

    “大人,您若要见——”

    这边话还没说完,曹听寒人都没过门槛,他压着怒意的声音就已经传到里面,“敢问中书令今日递的折子是何意?”

    “太保是有何事这般着急?可要当心身体,不然可撑不到大揽中书省的那天。”

    声音的主人并非燕飞觞,而是她身侧眉眼清绝的男子,他眸光不轻不重地瞥了一眼曹听寒,说的话意味不明。

    曹听寒一听这话激灵一下冷静下来,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体面,赶忙作势行了个礼,干巴巴开口,“世子慎言,话可不能随便说,本官只是有事想请教一下中书令,并无它意。”

    云溪暮眉头轻挑,唇角的笑意几近于无,淡声调侃,“原来如此,方才看曹大人的架势,我还以为你在中书也领了职,倒是我误会了。”

    按礼来说,该是坐在主位的燕飞觞首先表态,云溪暮作为恰巧在这的“客人”,于礼不应插手。

    见他出声燕飞觞却并未制止,瞥到随后而来的那位有些局促的官吏后就示意他离开了,那官吏见状瞬间松了一口气,连忙退了下去。

    “下官身为人臣万不敢负陛下嘱托,中书令拟的奏折非同小可,下官才不得不亲自来中书一趟,不曾想会在这里碰见世子,世子可是有公务在身?”

    曹听寒用词万分谨慎,唯恐今日的事传出去被人挑了把柄,落到武昭帝那里惹得君王猜忌可就说不清了,贪权揽权可是大忌,谁帮忙求情都救不了。

    他哪能想到这位向来清高遗世的世子会出现在官府,也没听过那中书令跟他有什么交情。云溪暮不时来寻燕飞觞的事也只是在中书任职的人知道,他们在朝堂混迹深知多说多错的道理,不会在外大肆宣扬此事,只不过些许风声传出去罢了。

    这种事属实没什么信服力,曹听寒也并未将它放心上,没料到他还偏偏撞见了,不禁暗叹自己出师不利。

    “曹大人有何事请教?您身为肱骨之臣,有事交给下面的人便是,哪里需要曹大人亲自过来?”

    方才一直沉默的燕飞觞这才出声,没让云溪暮接他的话,毕竟她也猜不到这人会说出什么来,就像没听见曹听寒的问题似的,语气不紧不慢的。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打断,云溪暮垂眸对上燕飞觞暗含警告的眼神,眸中笑意一闪而过,没再说什么。

    两人举动转瞬即逝,曹听寒一心只想着前来的目的,丝毫没留意到,却隐隐觉得自从燕飞觞出声后,那位世子周身的锋芒似乎收敛了许多,没了足以喧宾夺主的意思。

    当然这些曹听寒只当错觉,他原本想嘲讽几句,碍于云溪暮在这只好忍着,声音生硬地问道,“中书令若是还有事,我就先不打扰了。”

    他当然不是要走,而是觉得云溪暮在一旁需要顾忌的就多了,有些话在世家说得,有分歧的同僚跟前说得,却万万不能让皇家的人听见,否则就是大不敬。

    “无妨,曹大人有话直说便是。”

    想也没想燕飞觞就拒绝了,她为何要让云溪暮避开,况且她才不会傻到上赶着找罪受,朝上的大臣个个千年狐狸,同他们打交道简直是浪费口舌最后还一无所获。

    云溪暮闻言目光瞥向远处脸色不太好看的曹听寒,唇角勾起浅笑,“外人皆知我不理政事,曹大人无需顾虑。”

    听到“不理政事”,燕飞觞有一瞬神情颇为复杂,虽然他来此确实不为政事,至于旁的可全是政事。

    曹听寒脸上的扭曲飞快掠过,这种话也就是不在朝廷的人家会信了。身处高位,怎么可能完全脱离朝堂,除非那偌大的家业还有兵权不打算要了,若真如此到时就连性命都难保,毕竟斩草都要除根。

    这些当然仅仅只是猜测或是怀疑,曹听寒手上并无直接的证据,反过来想,这也恰好证实了云溪暮做事狠绝不留痕迹,反倒愈发令人忌惮了。毕竟靖国公当年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主,若云溪暮能力不足以接手朝中事务,靖国公也不会放心得完全交给他处理。

    曹听寒虽说心思颇多,面上却不显,没有绕圈子耽误时间,直接开门见山,“中书令因何突然提拔本为荆州刺史的姜诩担荆州都督一职?还有门下侍郎,两件事无一不是大事,中书令竟然就如此草率了事,可是有失公允?”

    仅从品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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